咸陽城中的各處熱鬧暫且不提,舊日的棲鳳閣,如今的逍遙學宮。
陸鳳秋穩坐在學宮之中的一處,安心打坐。
這時,一個身影朝著廳中快速走來。
走到陸鳳秋身前不遠處,朝著陸鳳秋躬身道:“先生,又有人前來遞上名帖,在學宮外等候,好像是一個叫王翦的人。”
陸鳳秋聞言,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道:“清風,帶他進來吧。”
那道身影微微躬身,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陸鳳秋看著那道身影,不由暗自點頭。
這清風便是給他做向導的兩個馬賊之一。
陸鳳秋本來無意讓二人留下,但考校二人一番之后,發覺二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輩,落草為寇,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手上沒沾過無辜之人的血。
陸鳳秋好歹也是宗師境界的高手,這倆人說沒說謊,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這二人手腳還算麻利,心思也活泛,于是陸鳳秋便將二人留了下來,并給二人起名清風明月。
各授二人一門吐納法子,一路拳法,還有一路劍法。
不是什么高明武學,但也足夠二人受用半生。
……
不多時,那清風帶著一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劍眉星目,昂首挺胸,頗有幾分威武氣勢,但此刻這年輕卻是光著膀子,身后背著荊棘。
那年輕人在看到陸鳳秋之后,臉上閃過一些不太自然的表情。
清風朝著陸鳳秋躬身道:“先生,人來了。”
陸鳳秋點點頭,清風悄然退去。
“王翦特來向仙師請罪!”
王翦半跪在地,雙手抱拳,朝著陸鳳秋說道。
陸鳳秋平靜說道:“王將軍何罪之有!”
王翦道:“王翦下令射殺仙師,實乃大不敬,還望仙師勿要責怪大王!”
陸鳳秋淡淡一笑,道:“王將軍不必如此,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貧道看來,王將軍無錯。”
王翦聞言,拱手道:“仙師胸懷大海,無量寬廣,但錯了就是錯了,王翦請罪于仙師,請仙師責罰!”
陸鳳秋抬手虛浮。
王翦只覺雙臂上有一股柔和之力傳來,將他整個人給托了起來。
王翦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之色,當真是仙人之力,匪夷所思。
“王將軍可愿入逍遙學宮?”
陸鳳秋淡淡一笑,看著王翦輕聲說道。
王翦聞言,當即一怔,道:“仙師不責罰王翦,還讓王翦入逍遙學宮?”
陸鳳秋道:“我逍遙學宮的主旨便是有教無類,只要你肯學,資質根骨品性都合乎標準,便可入我逍遙學宮。”
王翦聞言,臉上愧疚之色泛起,朝著陸鳳秋躬身再拜道:“仙師胸懷廣博,王翦佩服!”
陸鳳秋道:“你可愿學?”
王翦當即跪拜,心服口服道:“王翦愿隨仙師學法。”
陸鳳秋微微搖頭,道:“不是學法?而是學武。”
王翦疑惑道:“學武?”
陸鳳秋笑道:“武道亦是一種修行,武道精神,是在以武止伐,平息干戈,武道不是暴力,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為了戰斗而戰斗,而是為了制止殺戮和戰斗,為了保護和守衛眾生,迫不得已,不得不發,是以仁心推己及人,化干戈為知己,合天地于一氣。”
王翦聞言,眼中大為嘆服,再次誠心叩拜道:”王翦愿學!“
陸鳳秋淡淡一笑,道:“逍遙學宮首席大弟子,便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