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后,儒宗之內。
在子修的帶領下,有一人前來拜見陸鳳秋。
陸鳳秋看到那人之時,不禁笑了起來。
那是來福,當年的八位坐席弟子之中,唯一的一個廚子,溜須拍馬嘴皮子溜的很。
子修設下晚宴,來福在席間滔滔不絕,陸鳳秋方才知道了這些年來福做了些什么。
“當年我追隨盧敖大哥的腳步云游天下,后來在這東海之濱與盧敖大哥意外相聚,我二人聽聞海上有怪物出沒,侵吞漁民的性命,于是便乘船出海,欲斬殺海怪!“
“但卻是沒想到,海怪沒斬掉,我二人卻是被大海浪給淹沒,險些喪命在大海之中。”
“還好我二人命不該絕,在海上抱木漂泊數日,被人救起,流落在東海之外的一座島嶼之上,那島嶼名為瀛洲。”
“那瀛洲島之上氣候溫暖、風光明媚、百姓和善,于是我和盧敖大哥便留在了那里娶妻生子,一呆便是十幾年。”
“這十幾年間,我和盧敖大哥也想回歸中土,但奈何海上兇險,好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直到七年前,我帶著盧敖大哥的兒子方才歷經險阻從海外歸來,本想回逍遙學宮探訪故人,誰曾想天下已經大變。”
“逍遙學宮也已經付之一炬。”
“后來我幾經輾轉在稷下找到了子修大哥,得知逍遙學宮當年被毀舊事,心中痛恨不已。”
“而彼時,嬴政欲對儒宗下手,子修大哥為了給儒宗眾人留存一條生路,便合計著讓我帶著儒宗一部分弟子前往海外。”
“但我深知海上的兇險,沒有大船根本無法將眾多儒宗弟子安全帶往瀛洲島。“
“剛巧,那時天下傳揚始皇帝欲求長生不老。”
“于是,我便心生一計,喬裝易容,化名徐福,帶著盧敖大哥的兒子盧生前往咸陽面見始皇帝。”
“我誆騙始皇帝說海外有三座仙島,島上有仙人而居,我和盧生欲替始皇帝前往海外仙島,尋訪仙人,求取長生不老藥。”
“始皇帝聽后大喜,但要將盧生留下,為其煉制丹藥,我思慮再三,便答應下來,始皇帝命人造了一艘蜃樓大船,讓我帶著童男童女數千人,以及諸多糧食、衣履、藥品和耕具乘坐蜃樓前往海外求仙。”
“三年前,我帶著蜃樓大船從東海之濱出發,最終回歸瀛洲。”
“這一次我從瀛洲歸來,是受盧敖大哥所托,將盧敖大哥的兒子帶回瀛洲。”
“卻是沒想到,此次歸來,竟然能再次見到先生!”
來福一臉激動,雖然已經是年過花甲之人。
但他依舊十分健朗,可見這些年,他的內功造化已經十分不俗。
再加上他刻意裝扮,一頭白發飄逸無比,哪里還能看出多年前那廚子的風范。
陸鳳秋卻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徐福居然是自己的徒弟。
而那方士盧生居然是盧敖的兒子。
這兩人將始皇帝玩的團團轉,可謂是術士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陸鳳秋微微一笑,不禁說道:“來福,我記得你當年做的一手好菜,卻是不知你何時學會了煉丹?”
來福笑道:“不瞞先生,我和盧敖大哥到了瀛洲島之后,他整日鼓搗那些玩意兒,我就是隨意一看,看了十幾年,也看會了。”
陸鳳秋微微頷首,道:“來福,盧敖如今可還安好?”
來福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有些沉悶的說道:“不瞞先生,本來我這一次沒打算這么快回歸中土,但盧敖大哥這些年吃他自己煉的那些所謂的”仙丹“吃的太多了,體內丹毒積壓日久,再加上他年歲已高,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這一次我回中土,就是要將盧生給帶回瀛洲去見盧敖大哥最后一面。”
陸鳳秋聞言,不禁搖頭一嘆,道:“當年我就曾經告誡過盧敖,讓他勿要將丹藥當飯吃,嗑藥總歸是要嗑出問題來的,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死性不改,實屬自作自受。”
來福聞言,面有戚戚之色。
他和盧敖感情深厚,自然不希望盧敖身死。
這時,來福突然起身,走到堂間,朝著陸鳳秋跪拜道:“先生,求您老人家出手救救盧敖大哥吧。”
陸鳳秋拂手道:”丹毒入了五臟六腑,我亦無法醫治,生死有命,盧敖當年若是聽了我的勸告,也不至于有今日。“
來福聞言,不禁搖頭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