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可死。
他沒想將農家給滅了,農家的反抗精神很可貴。
諸子百家各有各的特色傳承,未來的大秦帝國,一定會有諸子百家的一席之地。
這是陸鳳秋與嬴政的約定。
反秦之人自然要殺,但在滔滔大勢之下,有人可殺,有人可生。
農家六堂的人雖然蠢到了一定地步,但將來依舊是可以爭取的對象。
陸鳳秋看向那些農家弟子,再看向那人群之中的墨家諸位首領,還有那已經一戰成名的項家軍諸人。
他微微一笑,道:“諸位,話我已經帶到了,是戰是降,由你們自己決定。”
”蓋聶先生,還記得我曾經說的那句話嗎?“
陸鳳秋朝著蓋聶看去。
蓋聶聞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三年前在桑海城外時,陸鳳秋救下他們時的畫面。
還記得當時青云子臨行前曾與他說了一句,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會見到他心中理想的嬴政。
蓋聶眼中露出驚詫之意。
但他的心底還是不太愿意去相信那種太過虛無縹緲的事情。
這世上能改變的嬴政,只有嬴政自己。
他理想中的嬴政,怎么可能出現?
“蓋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蓋先生會看到蓋先生心中理想的嬴政。”
說罷,陸鳳秋看向衛莊,他負手說道:“天地之法,執行不怠,術以知奸,以刑止刑,流沙建立的初衷是好的,但很可惜,你的路走歪了。”
陸鳳秋踱步而行,朗聲說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亦是一人之天下。”
“不論分封還是郡縣,法之嚴刑,儒之教化皆有成空的那一天,不變的是豺狼當道、邪佞當朝、君賢則盛、君庸則亡。”
“合縱本身就是脆弱的,曾經的六國都已經因短視與各懷心思被大秦一一蠶食,而如今,即便你們再度豎起反秦的大旗,結果依舊不會改變。”
“這天下,由嬴政而化為一,那就再由他來締造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吧。”
陸鳳秋的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從冢中離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在場的眾位義軍首領,還有諸子百家的眾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僅是因為嬴政的重新出現,而且因為嬴政這一次有了一個更加強大的幫手。
比起陰陽家所有還要厲害的幫手。
道家,一個已經一統的道家。
能以一己之力橫趟炎帝六賢冢的道家掌門人,青云子。
……
冬風冷冽,冬末時節的咸陽城,顯得更加肅穆。
咸陽宮之中,往常整日流連于花叢之中的秦二世胡亥,今日罕見的沒有召集任何一個女子。
他頹然的坐在那屬于大秦帝王的寶座之上,整個人呈一種癱倒狀態。
大殿之中寂靜的可怕,只有胡亥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就在這時,從那大殿的門口處,兩道人影從外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正是大將蒙恬,另一人則是已經被嬴政任命為帝國上將軍的章邯。
二人一身戎裝,臉上都帶著肅殺之氣。
顯然是剛剛經過了一場大戰。
章邯的手上端著一杯酒,蒙恬的手上則拿著一塊白綾。
只見他二人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那上首處的秦二世胡亥,高聲說道:“陛下有旨,十八子胡亥殺兄弒弟,謀逆造反,罪不可赦,賜毒酒一杯,白綾一條。”
上首處的胡亥聽到章邯的聲音,初時沉默不已,隨后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越笑越大聲,越笑越顯癲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