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丈與陸鳳秋多言語了幾句,一旁木桌上的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漢子抹一把頭上的汗漬,將頭頂的斗笠給拿了下來,一邊扇著風一邊說道:“留仙翁,你這涼茶是真解暑,恰巧前兩天我剛聽來個奇事,便說與留仙翁一聽吧。”
“若是說的不好,還望留仙翁勿要討差錢咧。”
那老丈聞言,不禁笑罵一句,道:“好你個齊老三,倒打趣起老夫來了,有什么奇事,快快講來便是,不討你的茶錢。”
那漢子聞言,哈哈一笑,繼續拿著斗笠扇著風,然后開口說道:“這事還要從咱和莊的那郭老生說起。”
同桌的一個漢子道:“郭老生?就是那個莊子西頭,年輕時中過秀才的郭老生?”
那齊老三一拍大腿道:“對嘍,就是他。”
老丈疑惑道:”郭老生?老夫倒是聽過他的名頭,齊老三,你且繼續說。“
齊老三聞言,長舒一口氣道:“郭老生前些日子,在和莊西頭新開了私塾,大家伙應該都聽說了吧。”
旁邊的漢子道:“那有什么稀奇的,郭老生吃過幾年墨水,這兩年日子過的緊巴,開私塾收幾個尚未開蒙的孩子認認字讀讀書,大家伙都是知道的。”
齊老三這時說道:“沒錯,郭老生開私塾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稀奇事就發生在郭老生的私塾里。”
“哦?是什么稀奇事?你齊老三別賣關子,快說來聽聽!”
一旁有人催促道。
齊老三嘿嘿一笑,然后將脖子往前一探,故作神秘的說道:“我有個本家侄子就在郭老生的私塾里念書,前兩天,他突然回來和家里人說,那私塾里有個神奇之地,只要人站在那里,便會騰云駕霧,飛個二三尺不是什么問題。”
“聽說這幾日,那私塾里的幾個孩子都去試了,還挺好玩的。”
一旁的老丈聽了,微微一挑眉,道:”哦?還有這等奇事?“
齊老三點頭道:”那可不,要不是我那本家侄子說的真切,我可不愿意信,不過這年頭發生啥怪事也用不著大驚小怪,聽說前兩年那京城里還有龍王吐霧呢,咱們在這和莊里呆的久了,雖然沒見過啥大世面,但山精野怪的又不是沒見過。“
那一旁的老丈微微頷首,道:“齊老三,你應該說到點子上了,這郭老生的私塾里估計應該藏了些貓膩,或許是成了精的妖怪在私塾里搗亂,郭老生雖然讀過兩年書,但體內正氣不足,壓不住妖邪,有妖精出現在他的私塾里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那些在私塾里讀書的孩子可要小心了,若是那妖怪是吃人的妖,那些孩子恐怕會成為那妖怪的盤中餐。”
“齊老三,此事,你還得再去確認一下,以免你那本家侄子受了害。”
老丈說罷,坐在那一旁,從草棚里拿出筆墨紙硯來,放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用嘴巴舔舔毛筆尖,將筆尖潤濕,然后再沾上些墨,在紙上記錄著齊老三所說的這樁奇事。
寥寥數筆,便將此事給記錄在冊,只見那老丈的身后草棚之中,這樣成冊的稿子還有一摞。
陸鳳秋在一旁看著,只覺這一幕場景似乎讓他想起點什么。
只是又沒捕捉到那點靈光。
陸鳳秋聽那老丈和那齊老三似乎言之鑿鑿應該是妖怪作祟,但并未見二人有多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