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道之上行了小半日,一行人終于看到了洛陽城的那厚重城墻。
陸鳳秋不禁感慨一番,兜兜轉轉,他又到了洛陽。
城還是那座城,人卻早已不是那些人。
每一個世界都有每一個世界的獨特韻味。
但同一個地方,同一座城池變化不會太大,大體上都是那么回事。
進了城之后,錢十方直接驅車朝著洛陽城最大的酒樓行去。
洛陽繁華,即便是經受過戰火,也顯現不出來。
反倒是因為安祿山開科取士的緣故,如今的洛陽比起往日來還要熱鬧三分。
這是安祿山在洛陽稱帝的第三年。
如果按照正常的歷史走向,安祿山會在今年被他兒子安慶緒給干掉。
但這世界似是而非,不能按照常理度之,所以陸鳳秋自然也沒往這方面想。
如果這次行事順利,他不介意送安祿山父子一并歸西。
每一個亂世,其實都有一些讓人憎惡的人。
陸鳳秋也許不會在每一個世界都撥亂反正,但誅殺惡人卻是義不容辭。
……
謫仙樓,是洛陽城如今名頭最大的酒樓。
昔日詩仙李白在此留下“憶昔洛陽董糟丘,天津橋南造酒樓。黃金白璧買歌笑,一醉累月輕王侯“的名句。
讓謫仙樓名聲大噪。
然而此時的謫仙已經因為永王擅自引兵東巡,導致征剿兵敗,作為其幕僚的李白被判罪流放夜郎。
詩仙也不過普通人而已,在權勢之下,即便作出了那諸多流傳后世的名篇,也逃不過被權勢傾軋的命運。
錢十方財大氣粗,直接要了四間上房,又吩咐酒樓伙計在樓中設宴。
陸鳳秋從來不拒絕美食,宴上,錢十方對著陸鳳秋再三言謝,白凝又作出一副對錢十方溫婉的模樣。
燕紅葉從錢十方口中方才知道,陸鳳秋居然連江湖十大惡人之中的金和尚也給鏟除了。
那金和尚在江湖上臭名遠揚,燕紅葉自然聽說過這人的名號。
這讓一向嫉惡如仇的燕紅葉覺得陸鳳秋跟她都是同一類人。
陸鳳秋的話很少,用完飯后,便回了房休息。
待到夜半三更時分。
陸鳳秋輕身出了謫仙樓,朝著洛陽皇宮之中飛去。
而就在陸鳳秋出門之后不久,那燕紅葉也翻上了屋頂,看著陸鳳秋那遠飛而去的身影,不禁訝然不已。
以她今時今日的功力也只能做到短暫的滑行,卻做不到御空而行。
那陸道兄卻是已經能御風而行,真當是深不可測。
難怪有膽氣敢夜闖安祿山的皇宮。
要知道安祿山的皇宮可是比那桐柏山要森嚴百倍。
燕紅葉不甘落于人后,提縱著身子,也朝著那皇宮方向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