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古木參天,奇石各異,碧水蕩漾,珍禽嬉戲,倒是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感覺。
陸鳳秋走了沒多久,便看到在那半山腰間有個砍柴人正在背著一捆柴往下走,那人也是身著大明服飾,和中土人長的一般無二,只聽得那砍柴人一邊走一邊唱道:”悠悠歌,悠悠歌,四十八歲空銷磨,人生壽命能幾何?株守恒山十六載,燕趙往來成逝波。到不如攜琴劍,整笠蓑,東走蓬萊唱道歌。“
陸鳳秋聞言,上前道:“敢問兄臺這歌是誰人教你唱的?”
那砍柴的漢子笑道:“山上有二位真人,其中一位姓張,是他教我唱的。”
陸鳳秋朝著那漢子微微頷首,然后拾階而上。
小花老老實實的跟在陸鳳秋的身后,不多時只見前方有幾間草廬依山而結。
只見兩個身著青衫白袍的老者正在一方石桌前坐著,后面是一大片竹林,不時傳出裊裊之音。
只聽得那其中一人笑道:“四百年光陰彈指一揮間,徒兒啊徒兒,可還記得當年終南山下的純陽酒。”
陸鳳秋聞言,快步走向前去,定睛一看,只見那火龍真人正在撫須而笑,和當年相比,似乎根本沒什么變化,反倒是顯得更精神了些。
陸鳳秋可以從其身上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這的確是如假包換的火龍真人。
陸鳳秋拱手道:“弟子陸鳳秋見過師尊。”
火龍真人抬手,笑道:“坐坐坐。”
陸鳳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火龍真人和對面的那同樣仙風道骨的道人說道:“君寶啊,這便是為師曾與你提起過的青云子,你的二師兄。”
陸鳳秋朝著那道人看去,不用多言,也知道他便是名傳天下的武當派創派祖師張三豐張真人,只是沒想到張真人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師弟......
只見張三豐起身,朝著陸鳳秋拱手施禮,道:“張君寶見過青云師兄。”
陸鳳秋也起身,和張三豐回禮。
陸鳳秋有不少疑問想要問火龍真人。
火龍真人卻是率先撫須開口道:“鳳秋可曾聽過壺中天的故事?”
陸鳳秋挑眉道:“昔年費長房在酒樓喝酒解悶,偶見街上有一賣藥的老翁,懸掛著一個藥葫蘆兜售丸散膏丹。“
”賣了一陣,街上行人漸漸散去,老翁就悄悄鉆入了葫蘆之中。“
”費長房看得真切,斷定這位老翁絕非等閑之輩。“
”他買了酒肉,恭恭敬敬地拜見老翁。老翁知他來意,領他一同鉆入葫蘆中。“
“他睜眼一看,只見朱欄畫棟,富麗堂皇,奇花異草,宛若仙山瓊閣,別有洞天。”
“后來,費長房隨老翁十余日學得方術,臨行前老翁送他一根竹杖,騎上如飛。”
“待他返回故里時家人都以為他死了,原來已過了十余年。從此,費長房能醫百病,驅瘟疫,令人起死回生。”
火龍真人撫須道:“然也,徒兒既然知曉這壺中天的故事,便應該知曉很多事不可言,不可問,只需意中會。”
陸鳳秋聞言,若有所思,道:“徒兒明白。”
火龍真人笑道:“今日是久別重逢,當浮一大白,君寶,去把為師的純陽酒取來,今日你我師徒三人喝個痛快。”
張三豐起身,健步如飛,縱身而去。
陸鳳秋見狀,不由贊嘆道:“君寶師弟也已經臻至練氣化神的境界,看他的樣子應該不在我之下。“
火龍真人道:“一人有一人的緣法際遇,君寶不能脫離此世桎梏,終究比不得鳳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