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恬靜的氣質讓那老狐貍頗為驚訝,老狐貍心中更是想著,這位道長進來山谷時,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若非鹿姑娘在一旁提醒,他還真不知道這位道長的存在。
不過老狐貍也是見過世面的,當年在大禪寺,見過不知多少高手。
所以老狐貍倒也沒有顯露出多么詫異的神色。
反倒是在一旁頗為恭敬。
“這幽谷平日里少有外人,道長光臨幽谷,真是讓幽谷蓬蓽生輝,不知道長尊號?是何方人氏,怎么就到了這幽谷。”
老狐貍有禮有節的朝著陸鳳秋詢問道。
陸鳳秋微微一笑,道:“貧道青云子,乃是一介閑散道人,閑來無事,在山中行走,見深夜之中,此地尚有朗朗讀書聲,故而帶著這小家伙來見見世面。”
老狐貍朝著陸鳳秋說道:“原來是青云子道長,這位鹿姑娘靈智不淺,雖然尚不能口吐人言,但恐怕也相距不遠矣。”
陸鳳秋聞言,微微頷首,他知曉這些狐貍通曉煉化橫骨之法,他帶著小花到此,便是想讓小花從這里習得這般法門。
老狐貍興許是久不見外客,所以看起來是頗為興奮,不用陸鳳秋多言,他便給陸鳳秋介紹著他這一族的來歷。
老狐貍雖然自詡化外之民,處處學人的行為舉止,但比起人來,終究是少了那么一些防范心理。
若是等閑人,便是再好客,也不會這般初次見面便口若懸河。
不過這也讓陸鳳秋深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純善之心。
人心之所以那么復雜,便是因為在大染缸之中染的久了,所以才會有諸多心思。
而這純狐一族,便好似與世隔絕的淳樸山民,沒有那么多的心思。
老狐貍邀請陸鳳秋在篝火前坐下,侃侃而談。
陸鳳秋道:“據貧道所知,狐族之中能識字明理的也不過是少數存在,純狐一族能有今日,想必也是經過了不少磨難吧。”
老狐貍那碧綠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他能感覺到陸鳳秋不是簡單人物。
有可能是道家的高人。
老狐貍也不隱瞞,直接說道:“老朽這一族曾在中州大禪寺的附近居住了一段時間,看那大禪寺里的和尚日夜修煉念經,久而久之,便也明辨了一些道理,不過大禪寺已經覆滅多年,這些年來,四海漂泊,的確是有些磨難,不過這些磨難總歸是會過去的。”
陸鳳秋微微頷首。
那老狐貍又旁敲側擊的問了陸鳳秋一些問題。
想知道他是不是哪家道派的人物。
但很顯然,老狐貍并沒有打聽出來。
反倒是一旁的小花和那些小狐貍玩鬧不已,小狐貍捧書而讀,小花從旁呦呦呦不停,那神態舉止頗有中學生瞧不起小學生的味道。
陸鳳秋聽了小花的那話也是不禁莞爾。
這家伙跟著他的時間久了,自然也能認得些經義。
當初在秦時明月世界時,這小家伙可是沒少跟著他在藏書樓中混跡,而且荀子的竹林小筑,這小家伙也沒少去,耳濡目染,自然通曉一些儒家經義。
這些東西,陸鳳秋從來沒有刻意去和小花講過。
很多東西,都需要小花自己去悟。
那幾個小狐貍手中拿著的書本無非是一些《三字經》、《千字文》之類的初級啟蒙讀物。
小花靈智大開,隨隨便便念上荀子勸學篇中的幾句。
諸如“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之類的言語。
便讓這幾個小狐貍敬畏不已。
圍著小花吱吱吱個不停,就好像小迷妹見到偶像一般。
小花揚起高傲的鹿腦袋,和幾個小狐貍賣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