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云子來歷神秘,是要自立道統,那顯然不是這三家之人。
不過天下道士何其之多,從中古到現在,有多少道門都消失在了歷史的歲月長河之中。
能有氣魄建立道統之人,自然不是簡單之輩,但這道統能不能傳承延續下去,那就是兩說了。
元妃倒是從陸鳳秋這番話中聽出,這位青云子道長似乎對洪易有些興趣。
她在那秋月寺中聽到洪易作詩,“百年老鸮成木魅,笑聲碧火巢中起。”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性,的確是有些與眾不同。
也難怪青云子道長對其有興趣。
或許這便是洪易的機緣。
這位青云子道長若是誠心收徒,想必這洪易應該能入了青云子道長的法眼。
元妃能想到的事情,洪易也能想到一二。
但是洪易卻是不太敢相信,這樣的高人前輩,會想著收他一個侯府豎子為徒。
而且他心中還有些顧慮,他在府中的地位著實不高,即便是拜師也要讓父親同意才行,更何況,他父親洪玄機一向對佛道沒有好感,若是被父親洪玄機知道他拜個道士為師,那少不了一番訓斥。
壞了府上的規矩,定然會給人留下把柄,趙夫人一向將他視作眼中釘,他馬上就要參加舉人試了,在此之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若是能中了舉人,他便能出府自立,到時候也能光明正大的拜師。
想到此處,洪易心中還是頗為氣憤,這種處處受制于人的現狀,他真是受夠了。
若他有強大的實力,那府中的小婢又怎敢輕辱于他,即便站在那里沒有絲毫動作,恐怕那等奴仆也不敢對他有半分的不敬。
而非是得他聲色俱厲,方才能嚇走那奴仆。
洪易心中不禁亂了起來,對于自身現狀的不滿,還有得遇寶山卻不能去試一試的苦惱,絕非是他在書中讀到的道理可以撫慰的。
此時,那老狐貍老涂打破寧靜,臉上泛著喜色,說道:“青云子道長開宗立派,著實可喜可賀,不知老夫還有這群小狐有沒有福氣常聽道長講道。”
陸鳳秋聞言,看向那老狐貍,淡笑道:“自然萬物,凡有靈者,皆可點化,凡能通過貧道考驗者,皆可入我門下。”
老狐貍聽了,看向一旁的那幾十只小狐貍,他朝著那喚作小桑,小菲,小殊的三個小狐貍招招手,然后和陸鳳秋說道:“道長,小桑,小菲,小殊可是這群幼狐中天資最為聰穎的,最通人性,知道理的,若是道長不嫌棄,不知可否讓這三個小家伙跟著道長學習。”
三個一身雪白的小狐貍一臉好奇的看著陸鳳秋。
陸鳳秋則道:“想要入貧道門下,可不是簡單之事,貧道收徒,會設下考驗,若這三個小家伙想入貧道門下,可在貧道開山門之后,參與貧道設下的考驗。”
老狐貍一聽,頷首道:“能有這般資格,已經是這三個小家伙的福氣了。”
這時,一旁的洪易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道長,我可以嗎?”
陸鳳秋微微一笑,道:“自然可以。”
洪易聞言,心中大定。
一番談論,已經是后半夜。
那元妃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突然站起身來,開口說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今日能得和青云子道長相識,聽得道長一番高見,著實乃是我之幸事。”
元妃又看了洪易一眼,她對洪易觀感不錯,不如順水推舟,再幫洪易一個小忙。
若是洪易能得這位青云子指點一二,倒也算是一樁好事。
“我看洪易小先生也是個雅人,老涂,你那藏書洞里的藏書亂七八糟的,倒是可以讓小先生整理整理藏書。”
“我想,小先生這般雅人,定然是對書本愛極了的,小先生說無功不受祿,小先生替老涂整理一番藏書,也就不算是無功不受祿了。”
元妃一番話語,讓洪易頗為意動。
他的確對老狐貍的藏書頗為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