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左右,因為沒有固定的參照物,沒辦法精確到秒數。景色宜人的海岸線有典型的雨林氣候,平均溫度大約25-29℃,吹拂的海風偶爾可以看到一些白色海鳥蹤影,以及一些奇怪的哺乳類動物。
一只像跳羊一樣的生物,被蟲群捕獲,骨架散落在山腰亂石堆,麻痹的神經毒素讓它在睡夢中被肢解干凈,血痂在陽光下干枯泛黑,肉粒則被蟻狀的蟲子切割運送回蟲巢。
神經蟲似乎很熱衷于打洞,以平臺洞窟為中心,深入挖掘,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分室連接,無數寬窄洞口布滿山體,或隱藏在密叢下,或連接峭壁,復雜的通風系統讓內部溫差恒定。
三天一刻不停的工作,所有的兵種全部投入,以蟻后分室為先,兩只蟻后已經開始進食,腹部生殖囊口開始緩慢的生長,一些原本棲息在這里的昆蟲被蟲群捕食,化作它們的口糧。
“叮咚!”
依舊是螺旋頂棚狀的廣場,冠軍王座矗立中央,神經蟲不知何時又陷入沉睡,螺旋紋路的洞頂趴伏著排列整齊的發光蟲子,在一個凸起的石柱下,是一片清澈的水域。
“叮咚!”
石柱又滴下一滴水珠,在廣場水面蕩起漣漪,由細密的通道灌連,處于山體外的淡水被引入蟲巢,供水系統在蟲巢里有很多蓄水池。
“我要離開了。”
蓄水池突兀涌起一道水流,伴隨著氤氳的靈氣,被塑形呈一個簡陋的發聲器,話音帶著咕嚕嚕,仿佛含著口水在說話似得。
所謂的離開,就是不再把大部分注意力聚集在這里,但對這邊感應依舊存在,只是會顯得很遲鈍。
因為他對周圍探索不足,這幾天為了防止意外,能夠瞬間護住神經蟲,李維時刻關注它們,現在看來已經有了初步的自保能力,而且并沒有什么世界排斥的現象。
“族群并不需要庇護。”纏繞在王座下的百節蟲探出頭顱,蟲群意志回答道。
“嘩啦啦…”
蓄水池飄蕩的清水崩散,李維思維拔升幅散整個領地,巡視一圈后透過節點把注意力轉向地球。
在國內西北邊緣的深山峽谷里,處于安嶺末梢,一個遺世獨立的大村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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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滇共轄的鹽源河的二級支流寧蒗北岸,這一帶堪稱國內地貌最復雜的地區之一,高山與大河將這里與外界長期阻隔,極度封閉式的自然環境,使得生息其中的人們保留許多古老遺俗。
渡口的滑索由兩根鋼絲套著雙滑輪,下面穩穩吊著一個大籮筐。
迎面是陡得令人雙腿發軟的大山,幾乎垂直的山道。
大約一個小時,崔師傅終于跟隨馬幫爬上一段稍微和緩的山道,汗水和灰塵在他臉上塑出道道溝壑。
“這趟子生意,可真夠偏的。”崔師傅苦著臉對身邊的雇主抱怨。
“可以騎馬了!”干瘦的漢子叉著腰喊道,咧開的嘴里是黑黃的牙齒,“我們這里的馬,是最能爬山的馬兒了。”
矮種馬個頭不高,爬坡能力卻是一流,在幾乎垂直的‘九十九道拐’山道,每隔三四米就拐彎,崔師傅通過閑聊知道,就是在這樣的山道上,他們還把一臺挖掘機拆散了扛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