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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空俯瞰,濃郁的白霧覆蓋直徑一百米左右的區域,聚集在土屋墻角,共計十六個村民和兩名屋主,全部被泥質的鎖鏈捆住,呈排排倒吊在院落圍墻上,雙眼泛白,口中流淌口水,失去意識。
霧氣仿佛能阻隔聲音,處于迷霧之外的其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天際云層飄過,殘月露出,光亮不再灰蒙蒙,小村北面區域,聚攏呈圓,固定在一個區域,風也吹不動的迷霧漸漸回攏,最終僅剩下包裹院落小土屋的那塊,以釘死在地面的鐵鏈木質腳扣為源頭。
趴伏在門口的靈體在彌漫的高濃度靈氣中,愈發真實。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靈體身上散發,不似生物,是由靈氣黏附記憶或者情緒,不對…可以稱為執念的東西,混合而成的一種現象。
李維收束思維,視線凝聚到極致,每一寸仔細觀察著。
一些片段畫面可以從波動中被讀取,饑餓、毆打,困惑、恐懼,以及冰冷理智的絕望。
這個智力存在缺陷的女人,似乎經歷很多的樣子。
“嘣!”
連接木質扣環的鐵鏈斷開,在斥力作用下鐵環被生生扭斷。
隨著李維動作,這塊做工粗糙的奇異靈木,其內部蘊含的靈氣登時束縛住,同時那不住撓門的靈體瞬間消失。
混合著執念的怪異波動也消失,一塊黑斑顯現,靈木鎖扣被傳送離開。
靈氣層回落,承載李維意志的區域消失,僅剩下天空那只靜止不動的眼球,左右轉了一圈,整個區域僅剩下斑駁的感染塊,比如那條被感染的鐵鏈,黏附的靈氣感覺太過輕微李維沒有在意,另一邊——
流光閃爍,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李維來到一處險峻嶙峋的峽谷,奔騰斷流瀑布,渾濁黃橙橙的河水濺起水汽,在濕滑的河床崖壁上方,一具尸體靜靜的趴著。
右腿詭異狀態扭曲著,一身深紅色舊衣服,頭發披散倒不似靈體般臟亂。
讓李維詫異的是,他通過村民交談知道這女人死亡時間已經很多天了,但暴尸荒野這么久,竟然沒有腐爛,表面也沒有明顯的脫水現象。
并不想用靈氣感知,淡淡抵觸情緒出現在李維身上,他繞著尸體觀察著。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剮破的衣服暴露出的傷口,還泛著殷紅血絲,靈氣呈惰性狀繚繞在尸體胸腔內,斥力光環亮起,托起尸體,李維朝南北方向飛去。
蒼茫的大地在視野內極速倒退,估算著眼球內的靈氣儲備,大約二十幾分鐘后,御著凌冽的夜風,李維降落一株二十多米高的杉木下。
杉木高聳,比森林其他植被高出很大一截,但它并非靈植,一條條青藤繞樹而生,細密的藤條布滿翠綠根須,它們扎入杉木,在木質內呈網狀寄生其中。
洶涌的靈氣從地面溢出,繞著樹根構成一個巨大的銘文光環,仿若地震般搖晃,土層裂開,以靈植纏繞杉木的根系為床,一個土棺形成,尸體被安置其中,封棺入土。
尸體內感染的惰性靈氣,隨著泥土掩蓋,漸漸的發生一些反應。
“這個…”
李維夯實泥土,突然覺得一股微弱到極點的情緒出現在感知內,朦朦朧朧的**,是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