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仿佛破了個洞似的,連綿的暴雨可視范圍不足百米,石頭山外根本看清任何東西。
屁股和背脊上的傷口被巖壁膈應得難受,他忍著刺鼻的怪味,想在石洞內層扒拉些枯草墊背,突然一塊硬物觸碰到手指,瞬間縮回右手,借著朦朧的光亮就見一顆灰褐色的大蛋被藏在枯燥堆里。
微微橢圓的灰蛋高寬約十五公分,似鴕鳥蛋大小。
難看的臉色登時喜色一閃,看了眼灰蛋又看了眼扒拉開的枯枝干草,不過轉瞬間似想到什么,他托著灰蛋,把它丟入系統背包。
剛還想是不是能點燃枯枝干草,把這灰蛋烤了,不過看這石洞即不通風,又不寬曠,容納自己半躺著已經是極限,要是生火燃起熱氣,恐怕瞬間變一個烤箱,把自己也給燜熟了。
背脊肋骨一塊,已經發紫腫脹,只要碰到就一陣火辣辣的疼,腦袋就像高燒不退般渾噩暈沉沉的,也顧不得枯枝干草帶著的異味,扒拉到身邊,側枕著盡量不碰到傷口,就這般蜷縮抱著雙腿休息起來。
耳邊驟雨嘩啦啦,以及天際不時傳來沉悶的雷鳴,整個天地就如同把人剝離,孤立孤島。
眼皮沉沉,吳治永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湖怪嘶鳴,伴著雷聲,愈加高昂,又似乎是做了一個噩夢,他一直朝西方奔跑,跑啊跑,跑啊跑!天上開始下起冰雹,不斷的砸在背脊上,疼的他齜牙咧嘴,天氣也漸漸寒冷起來,呼出的氣瞬間凝成霧,青紫色的嘴唇哆哆嗦嗦,手腳冰涼…
真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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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陵市青秀區,新城大街的街尾,往日人頭攢動的街面此刻冷冷清清,半條街的商家拉上卷簾門,在街尾黃金店面的網魚網咖,被拉起一圈黃色警戒線,夜風吹拂,微微搖擺。
噴涂裝飾柔和的網咖內部,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在原先VIP全包間外,則架起重重檢測設備,圍繞著一間散落的桌椅,草席地板已經不止一次全面掃描,發現不出任何異常。
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老院士,架著厚厚的眼鏡坐在控制臺前敲敲打打,一副以VIP包間為中心的全方位磁共振圖顯示在屏幕,地下線路布局,裝修地基,以及再之下的下水道經過區域等等。
七天前,吳治永在直播眾目睽睽下,突然陷入地面,消失無蹤。
率先抵達的就是正在搜尋追擊罪犯的許樂,而后在溫陵市政府配合下,迅速封鎖現場,異常科介入,直至婁保東當夜凌晨親自抵達,此時網絡上已經泛起波瀾,畢竟當紅主播,直播平臺一哥,就算壓下社交平臺熱度,網友間的流傳也堵不住。
世界上怪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但這樣如同特效般暴露在民眾眼皮子低下還是頭一遭。
科學院緊急調集一批專業設備,政府一方面并未出面解釋事件原委,當做什么事沒發生般,另一方面則抽調人手,就吳治永消失地點,每一寸物質都進行檢測。
前所未有的重視。
別看現在VIP包間內仿佛沒有動過,還是處于事發時的模樣,但無論電腦,桌椅,甚至喝了一半的飲料都被官方搜走,帶去更專業的地方進行檢測。
一盞立在控制臺的熾燈照耀著布置如初的現場,現在正是晚上九點四十五。
突然一聲輕微的細響傳遞,低垂著頭操作設備的老院士就聽見旁邊一起執勤的助手發出一道驚呼,扶著老花鏡抬起頭,下一刻丟下手中資料,帶倒座椅,沖向VIP包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