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像一只烏鴉偷盜,爪子抓著巴掌大的銀魚躥上天空,盤旋一圈朝橫濱市方向飛去。
“織田,你叫什么?”一個敦厚黝黑的漁民扛起一筐魚蝦,朝年輕的工人問道。
“沒什么,有只烏鴉偷了一條魚。”叫做織田的年輕工人隨口答道,也扛起一筐魚蝦,一邊下船一邊抱怨道:“碼頭又換了野澤一家,上季繳的費還沒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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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房屋,巷**錯,電線桿規劃混亂,這是橫濱神奈川和鶴見區交匯線。
李維帶著死魚飛到一棟寮式公寓屋頂,隨意找了個陽臺落下,鴉眼內靈氣還算充裕,就見烏鴉額前飄蕩出縷縷白霧,很快包裹住惡魔魚。
魚鱗,皮膚,肌肉,骨骼,骨質魚鰭等等。
視角隨著注意力凝聚而放大,這還是李維第一次這么仔細的研究惡魔魚,之前偶爾有關注,不過都是模糊感應,沒有靠近,這種魚隨著成長,由脊骨長出的銘文基礎線條紋路越來越復雜,已經完美的和肌肉骨骼,細胞神經線融合。
思維中開始計算,基礎線條回溯,重組勾勒,一個簡單的銘文出現。
是個未知用途的后序列銘文。
“丟給蘇強好了,正好觀察**被銘文寄生的反應…”正想著,突兀間陽臺內的房間傳出異響。
“嘣!”
一道皮筋斷裂的聲音,而后是重物摔落木地板和座椅倒塌,白霧靈氣縮回,把目光轉向厚厚窗簾遮起的房間內。
封死的窗臺,一個空調小窗李維控制烏鴉鉆進房間。
窗簾完全阻擋光線,公寓內漆黑一片,鴉眼內出現的是整齊干凈的日式房間,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生倒在地板上一動不動,一根崩斷的細皮帶掉在旁邊。
似乎是在——自殺?
漆黑的烏鴉融入黑暗,繞著屋子游了一圈,觀察情形后李維得出這個答案。
滿面醬紫色的年輕女孩,脖頸上的勒痕很重,死氣沉沉的眼珠子半睜著失去光彩,模樣比較普通,典型的這個國家長相,也是漂亮女孩哪里有那么多,正要離開時,李維突然頓住。
他發現一頁遺書放在矮桌上,用一只筆小心的壓著。
有點慘的樣子。
同學霸凌,父親早逝,母親舉債供她上學,又因高利貸被黑道成員拉去拍片,信念崩塌,厭世也在情理之中,遺書尾頁滿滿都是對這社會的詛咒和自身無用的絕望,看比劃刻痕,也不知道書寫時懷著怎樣的心情。
烏鴉飄到女孩頭頂,呼吸已經沒有了。
靈氣從鴉眼中溢出,治療之觸輕撫勒痕,沿著脖頸氣管緩慢侵入胸肺之間,微弱的心率仿佛遭遇電擊,驟然咚咚咚跳了起來。
散發著異香的死魚,被李維從陽臺攝取過來,丟在其身邊。
做完一切后,烏鴉跳上書架,靜立一旁一動不動,就似真正的雕像玩偶一般,暗紅的眼眸盯著漸漸恢復呼吸的女孩,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