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治永從未見過這么高的女人,從震驚中回過神,登時從地上蹦起,腳下一炸,就要躥逃下山,直撲密叢雨林方向,然而下一刻五根細長的手指,就在眼前封鎖去路。
“nouhixiomaiduanduan?”
嘰里咕嚕聽不懂的怪異音調從那涂彩女人嘴里說出,吳治永瞬間滑出近十米距離,那女人竟然能跟上他速度,一把按住他頭頂,似乎很驚訝吳治永的打扮或者樣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
吳治永則一臉驚悚,同時眼珠轉動,尋找脫身時機。
這女人身材比例纖細協調,長手長腳,臉部涂有淡銀色染料,一雙紅眼睛則過分的大,像漫畫人物似得,就以人類審美而言,算是很漂亮的那種,一頭深青色長發及腰編成馬尾,土灰色袍子下似乎穿著束腰黑衣,整個人給吳治永極不真實感。
異人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最后比手畫腳,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發音,臉上表情滿滿好奇,仿佛看到什么稀奇動物似得,她指了指天上剛剛那些類人型生物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西面叢林。
吳治永見對方沒有惡意的樣子,雖然不懂要做什么,但明智的沒有做出任何出格舉動,靜靜的站在那里,這時異人搭著他頭的手松開,很不客氣的摘下他臉色的橙黃色太陽眼鏡。
“嘰里咕嚕!”
異人語氣蘊含驚奇,把太陽眼鏡戴在自己臉上,同時嘴里一噴,一股濃郁靈氣如活物般裹向眼鏡,似乎想要研究這眼鏡是什么東西。
腳尖微微一錯,吳治永不留痕跡的調整發力姿態。
“嘭!”
腳下融化的冰渣四濺,吳治永弓著背,猛地悶頭狂沖,仿佛沙地上奔跑的四腳蛇,貼地疾躥,整個人瞬間拉拽出道道模糊殘影,腰身用勁,肘膝相應,一撲就躥出百米開外。
“啊呀!”
異人驚呼聲響起,繞著眼鏡的怪異氣息猛地縮回口鼻,她雙掌一拍,滴溜溜一個旋轉,雙腳踏出丁字步,腳跟著地,側著身子轉出了一個弧形,人就扭曲化作一團影子追了上去。
耳畔呼呼狂風,身體壓低重心,就如逃竄的老鼠似得,死命往密叢里鉆。
蛇行鶴振,長途奔襲起落如風,吳治永在林地間閃展騰挪,悶頭狂沖,回頭發現那女人跗骨之蛆般緊跟在他身后,腹下御風,竟然臨空三寸御風而行,騰挪變向同樣靈巧無比。
吳治永全力奔跑之下,脊柱前傾,手腳并用,步伐雖然不大,但頻率卻是快到了極點,雙腳踩踏,脊背腰胯就好像是奔跑中的豹子,手腳交錯,上下一體。
一追一趕,又躥過一條大河,扎進密叢,漸漸的吳治永在劇烈的奔跑中,無論體內能量還是體力,都消耗到了極限,只覺得渾身肌肉都鼓脹起來,手腳四肢如同灌鉛一樣沉重,一口氣吞入腹中,一片灼熱。
“不行了,不行了!再跑下去要死了。”
不小心被一根枯枝絆了一跤,一側肩膀著地,慌忙腰身用勁,肘膝相應,一個戰術規避動作,背著大包的吳治永連翻帶滾,撞在一叢綠坪陡坡前,仰躺著睜著死魚眼看向身后百米御風而來的影子。
“nuoaoiikup!”
氣急敗壞的聲音,那扭曲不止的影子憑空掉落,就地一滾站在吳治永身前,雙手撐著膝蓋,同樣喘氣不止,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淌下,淡銀色涂彩被沖花,露出白皙異常的皮膚。
“你愛咋地就咋地吧!”吳治永伏地干嘔陣陣。
異人顯然是聽不懂,就見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根由藤蔓編織的繩索,一股靈氣波動后,嘴里叨叨誦念著什么,颼的一聲,把吳治永綁了個結結實實。
女人似乎很開心,咧著嘴笑了起來,蹲下身子,扯了扯吳治永背包,又研究了下他那一身沖鋒衣,最后看了眼天色,似乎辨認方位的樣子。
嘰里咕嚕又說了些什么,一把把吳治永提起,扛在肩頭,吳治永身高僅僅到女人腰胸,即使背著一個大背包,也顯得太過矮小,濃郁的甘草味撲鼻,吳治永腹部墊著對方肩膀,被顛的七葷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