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網道如同地底城一般橫亙整個世界,像藤草一樣蔓延到世界盡頭山脈。」
——鼠群。
………
大雨滂沱,黑云壓城。
溫陵市今夜顯得格外的陰冷,刺桐區的溫陵東站,雨幕下,一隊隊披著雨衣的警員嚴陣以待,整齊劃一的步伐踏過積水的路面,濺起朵朵水花。
往日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經不見,附近店面也大多關閉,政府執政能力和城市基建水平,在異常科調度下,整個溫陵就像提前進入春節,空曠寂寥。
大街小巷,綠化樹在風雨中搖曳,豆大的雨珠打落,發出陣陣‘沙沙沙’聲。
從高空俯瞰溫陵北郊,霓虹燈映照下泛著橙白的雨霧,有種朦朧的美感,對比市中心那燈紅酒綠的喧囂,就像一副荒涼的油畫,蒙上一層輕紗。
昏暗的街燈下,一道人影出現在人行道上,撐著一把黑傘,背著一個劍匣。
一個側身,林智威停在一道鐵門前,抬頭看向旁邊破敗的門牌,‘德順垃圾處理站’幾個字可以清晰辨認,確認自己并沒有找錯地方后,他一個閃身竄步便來到圍墻邊,也不見助跑,右腳在地上一蹬,原地蹦起三米高,翻身躍入其中。
四周寂靜,雜草叢生,臟亂的垃圾到處都是,一些建筑材料隨意堆放。
一股淡淡的奇異靈壓繚繞。
伴著雨夜,他身如鬼魅貼著墻移動。
幾分鐘后,站在板房樓旁,林智威腳下輕輕一踩,下一刻整個人就向上縱起三四米高,人在空中又是朝墻壁一蹬,上升的同時腰臀發力,升勢未消再拉高好幾米,好似壁虎一般貼墻猛躥,唰的一聲,屈膝震脊,人已經落在三層樓頂。
呼吸聲似有似無,心臟跳動也降得很低,皮膚下淡青色血管一根根鼓起,也不見什么動作,就這樣撐著黑傘,蹲了下來。
這里靠近石竹山外的郊區山林,是北郊原來一片工業區。
………
“窸窸窣窣…”
雨幕中,一堆建筑材料旁,隱隱傳遞出細微聲響,借著昏暗的燈光,奇異的畫面出現在他視線內,就見一只只三四十公分大小的黑皮老鼠,從地洞里鉆了出來。
淋著細雨,抖了抖皮毛。
而后列成一排,惡戲地模仿人類站立,尾巴連著尾巴,仰著頭朝前走去,模樣夸張搞笑,有幾只還扛著一些像武器一樣的東西,它們的目標是墻外巷子的垃圾堆。
“吱吱喔喔!”
似乎有一只是隊長,當隊伍抵達垃圾堆旁時,它跳到高處,舉著根像筷子一樣的小棍子,支支吾吾叫著,老鼠們連在一起的尾巴松開,瞬間歡呼起來。
它們失去約束,開始翻動垃圾,尋找感興趣的東西。
“太弱了。”
林智威目光在翻找垃圾的鼠群和地洞口來回移動,直徑不足二十公分的地洞,根本無法容納人類進入,看著兩只哇哇叫,互相爭搶一個可樂易拉罐的大老鼠,他摸了摸劍匣,并不準備動手。
像這樣的情況,幾乎遍布整個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