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顧不得那幾個捕鼠販子,他揭開匣蓋,口鼻兩道拇指粗細的白氣,伸縮不定,似靈蛇吐信,兩頭尖尖宛如一輪新月的飛劍,在匣中跳動不止。
蹲在地上,野似乎毫無察覺的樣子。
劍光入眼,直把毛茸茸的貓臉映的滿面皆碧,叮的一響,鏗鏘之音,一道熒光猛地從劍匣躍起,如電光般刺向眼前毫無防備的大貓。
“嗤嗤!”
如夢幻泡影,大貓殘影扭了扭,如泡沫般消散,原地徒留下一道二指粗細的小洞,那飛劍在泥土里翻了圈,抖開堅硬的地面,攜著瑩瑩光華,繞著林智威游走,白光吞吐,性已通靈。
“哇呀呀呀!”
卻是那兇猿見自家大王遇襲,一腳踹開身前一個呆滯的人類,持著門板大刀,跺腳蹦起,烏金盔映光明,皂羅袍迎風飄,縱一縱,跳上去,劈臉就打。
‘嗚’的一聲,惡風響起,幾米長的大刀劈頭蓋臉砸了下來,面前空氣仿佛被一下子打爆。
這時候林智威已經雙腳離地,凌空躍起,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勢剛起,那道瑩白劍光就躥到他腳下,墊著腳尖,整個身體仿佛變成了一頭碩大的老鷹。
人如大鳥橫空,屈膝蹲身,瞬間搖身晃膀子,渾身靈機竄入皮毛,轟然炸開。
控制飛劍刺殺,需要全神貫注,近身搏斗分心二用顯然不切實際,林智威以飛劍踮身,一股凌空托力輔助,翻子拳做攻擊手段,拳捶腳踢,和兇猿相撞在一起。
“咚哐!咚咚哐!”
突然一陣陣敲鑼聲響起,遠處的白兔子,瞪著紅色眼睛,咕嚕嚕轉著,手中動作突然急促起來,踩點敲打,就好像京劇打斗配樂似的,頗有文藝復興感覺。
野貓不知何時出現在高處,蹲在墻頭舔了舔爪子。
除了兩個躺在雨水中一動不動的人類,其他人已經都跑沒影了,在毛猴子和林智威糾纏之際,地洞中涌出一只只黑皮老鼠,不同于其他,這些老鼠神態靈活,穿著布料衣物,手里還拿著棒子長棍等武器。
“喀喀喀!”
墻角一根深褐色樹根如蛇般攀爬上來,抵達野的腳下,瞬間一股股黑色液體從樹根尖端涌出,而后構成一張漆黑的屏幕。
雨水沖刷,漆黑的幕布閃了閃,亮起微弱的熒光。
一張清晰的短發女人臉出現,比以前由線條構成更加復雜,分辨率提升很多,甚至有彩色,樹根扭了扭,一道空洞的聲音響起:“這是在做什么?”
“我的洞前上將,怎么樣,威風吧!”
“這個人類,我知道,他在找我。”就像通過管道傳遞出來的聲音,配合黑幕上張合的影像,極為怪異。
“哐,哐哐哐!”白兔子的配樂徒然高昂起來,卻是林智威猝然停步,搖頭晃腦,渾身氣血推動靈氣,竄入四肢百骸,身子一縮,在他腳下卷起一股旋風。
那始終粘附在腳心的飛劍,猛地暴漲青光,化作一道匹煉劍氣,裹住整個身軀。
劍氣包裹周身上下,整個人頭也不回,在劍光中一沖而起,一下飚出十幾里外,消失在黑沉沉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