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她大腿上的御鄺感覺自己就像是睡在了一塊木頭身上,一點都不舒服。
但他卻鬼使神差的并沒有從這塊“木頭”身上離開。
蟲鳴聲清晰的傳入耳中,四周安靜得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眼皮子緩緩垂下,在即將合上之前又突然睜開,垂在腿上的手握住了匕首,正要抽出,一只冰涼的手就落了下來。
動作很輕,但也足夠將御鄺嚇一跳。
“好好睡覺,別動來動去的......”慵懶的警告聲在頭頂上方響起,御鄺頓時不再有所動作。
只是在閻貝看不到的地方,那張如玉般的面龐上出現了類似于惱羞成怒的神色。
他就知道她沒有真睡!
看來這個女人并沒有那么愚蠢。
覆蓋在他手上的大手緩緩移到了背上,一點點,輕輕的,像是哄小孩一樣順著他的背,舒服得令人毫無抵抗力。
御鄺睜眼忍著不肯閉眼,但終究還是抵不過周公召喚,睡了過去。
等他從熟睡中驚醒過來時,入目便是繁星滿天的夜空,以及不停在往后退的樹枝。
什么情況!
御鄺騰的坐了起來,結果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含笑的調侃聲,“沒想到你挺能睡的,叫都叫不醒,沒辦法,我只能帶著你一邊睡,一邊趕路。”
“我們現在在哪兒?”御鄺疑惑問道,剛剛睡醒的他眼神看起來沒那么凌厲,整個人也柔和了許多。
當然,閻貝知道,這只是假象。
“一刻鐘前我們已經離開了云中地界,現在正按著指路牌指出來的方向往邕州走,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走對。”閻貝笑著解釋道。
御鄺無語的瞥了她一眼,紅唇微張,無聲的說了一句蠢貨,立馬讓小甲停下,親自確定了一下方向,三人這才繼續往前走。
閻貝見御鄺的頭發有些凌亂,無聊的她下意識朝他腦袋伸出了手,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下,用手指給他整理了一下頭發。
“剛剛有點亂,現在這樣就好了。”她咧嘴笑著說道,好像做了什么特別開心的事情。
御鄺看著她的目光頓時變得極為復雜,但就在閻貝以為他會發飆時,他居然只是陰測測的開口說了句:
“上一個敢亂孤發型的人已經涼了很久了。”
閻貝(乖巧坐姿):“我也涼了很久了,那個人是我嗎?”
“呵~,那倒不是母后,只是一個小宮女,已經被孤命人剁碎喂狗了。”御鄺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閻貝拍拍胸口,一臉驚訝:“兒子你怎么能這么歹毒?”
看她如此神情,他頗為得意,譏諷的笑容掛在嘴邊,不再開口。
今晚無月,星星很多,景色倒是美,但趕起路來卻有諸多不便。
途中時不時經過一兩家客棧,全都有千涼玉榮的追兵停駐,閻貝三人想找個地方做下休整都沒辦法。
最后沒辦法,閻貝只能掏出自己從地宮帶來的那顆熒光石照亮,減緩行進速度,這才勉強渡過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