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前的小客官比較矮,他還得意把腰彎得比平常更低,以示尊重。
可惜,店小二并不知道現在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小孩對待。
濃烈的殺意突然升起,又突然沉了下去,店小二只覺得脊背猛的涼了一下,不明所以的他還以為是早晨的冷風造成的。
“還有房間嗎?”閻貝淡笑著問道,同時握緊了手里這只攥著匕首的小手,時刻警惕著有可能會發生的血案。
御鄺不約的瞪了身旁這個女人一眼,使勁將自己的手從她手里掙脫,氣得想殺人。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這一次他僅僅只是想殺人,卻不是想殺了她。
無知無覺的店小二見能做主的大人終于開口,趕忙笑著說道:“還有一間上房和一間普通客房,不知您是要兩間還是一間?”
“一間上房!”店小二話音剛落,低沉黯啞的男音便響了起來,命令的語氣,根本不容人反駁。
閻貝眉頭皺了起來,不悅的瞥了身旁這小子一眼,對露出笑顏的店小二說:
“不用了,一間普通客房即可。”
御鄺怒,“你居然敢讓我睡普通客房?!”
“娘知道你習慣了住好的吃好的,但是現在不是以前,我們手里的錢就只有那么多,先委屈一下好嗎?”閻貝瞇著眼睛笑哄道。
表情看著非常假,不似哄,反倒更像是在威脅。
雖然御鄺也不知道她現在還能用什么東西威脅自己,但他竟然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便沒出聲。
于是乎,當看到那間非常普通的普通客房時,御鄺徹底的炸了。
“這灰撲撲的是什么東西?這也能坐嗎?”
“還有這茶壺,水垢都那么厚了,用來當夜壺孤都嫌棄!”
“兒子,注意你的自稱哦,現在外面可都是追兵呢。”閻貝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伸手將他手里剩下的金絲線團摳出來,笑道:“娘親拿去置辦點東西,你沒意見吧?”
“你可是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娘親的哦~”她得意的補充道。
御鄺:“滾!”
“好嘞!謝謝兒子,兒子你對娘真好!”彩虹屁吹了一串,直到看到御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閻貝這才下樓去置辦東西。
找來店小二,把金絲線團交給他,讓他幫忙去買了兩套衣裳,以及一些必要的隨身物品。
有錢能使鬼推磨,店小二很快就把閻貝需要的東西買了回來。
關上屋門,房間里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御鄺站在桌前,嫌棄的看著閻貝屁股底下的凳子,打死也不坐。
但他還是忍不住被閻貝的動作吸引,見她弄了堆棉花和草粒,取出針線縫來縫去的,鄙夷問道:
“你做什么呢?亂七八糟的。”
“做張毯子。”閻貝頭也沒抬的答道。
“你做毯子做什么?”他又問。
閻貝詫異的抬頭看向他的......臀部。
“你看什么!”御鄺冷聲喝道,默默往一旁側了側身子。
“小甲后背那么硬,你屁股不覺得疼嗎?”她好奇問道。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御鄺無語的瞥了她一眼,就像在看神經病,“你一個活死人還有知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