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水桶?”布萊恩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一臉茫然地說,“我沒聽懂,阿蒙德警長,您是在說一個水桶嗎?”
布萊恩的語調很輕松,有些調侃的意味,乍一聽就好像他覺得阿蒙德問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但他處于禮貌又不好直接笑出聲,只好這么調侃一番。
小胡子阿蒙德尷尬地呵呵一笑,這個話題就此作罷,他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了。布萊恩更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他無關。
事實上絕對不是這樣,布萊恩一定知道水桶的事情!劉雨生親眼看到了奧恩拎著的水桶,并且看到了水桶里的東西。既然尸體是布萊恩帶人處理的,他怎么可能沒有看到水桶?布萊恩為什么要隱瞞事實?莫非他和奧恩的死有關系?或者說,布萊恩和雷頓莊園里的兇殺案有關系?
通過侍女的死,以及奧恩的死,劉雨生透過時間線,已經發現了很多線索,他默默記下每一個要點,但并未聲張,因為時機仍舊未到。
對于劉雨生而言,兇殺案無論有多么曲折離奇,都不是重點,甚至于殺人兇手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有兩點,一是敵對的兩個競爭者,陸人英和王人雄,第二就是獲得真正的傳承。
在陸人英和王人雄沒有出場之前,劉雨生決定把舞臺交給小胡子阿蒙德去發揮,他只負責躲在背后煽風點火。
馬廄距離有點遠,拐過兩次彎才走到,這里空蕩蕩的,名為馬廄,但既沒有人,也沒有馬。布萊恩像是知道眾人的疑問,指著里面說:“命案發生以后,不知為什么主人心愛的兩匹馬也先后死去,死因……不明。”
馬廄里,一堆堆散亂的草料,還有銹跡斑斑的鍘刀,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褐色。布萊恩引領著眾人走到鍘刀跟前說:“戴維斯就死在這里,被鍘刀鍘掉了腦袋。”
戴維斯就是死去的園丁,鍘刀上有血跡,鍘刀前面,同樣用白炭筆畫了一個人形,不過這個人形是沒有頭的。
小胡子阿蒙德先開口問道:“戴維斯為什么出現在馬廄?他不是一個園丁嗎?園丁應該去照顧花花草草,馬廄是馬夫才應該來的地方。”
聽上去小胡子阿蒙德似乎有了什么發現,布萊恩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阿蒙德警長,戴維斯和馬夫歐文是很好的朋友,他當年有可能是在幫歐文鍘草料,后來發生了那樣的悲劇,歐文很傷心……”
“等等,你說歐文很傷心?當時戴維斯不是在幫助歐文干活嗎?那么歐文是不是看到了案發的過程?”小胡子阿蒙德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漏洞。
布萊恩管家搖了搖頭說:“那天歐文心情很差,喝得爛醉如泥,他在輔樓的宿舍睡了一個下午。正是因為這樣,戴維斯才去幫助他解決草料的問題,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悲劇。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當時歐文是不在馬廄里的。”
小胡子阿蒙德皺了皺眉頭,原本以為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線索,結果只是自己嚇自己,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尷尬。這時劉雨生繞著鍘刀走了一圈,低頭研究了一會兒,問道:“布萊恩管家,戴維斯是被鍘刀鍘掉了頭顱,那么,他的頭呢?”
“可憐的戴維斯……”布萊恩嘆了口氣說,“他的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