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肚子猛然一漲,接著就趴在地上嘔吐起來,看他像是恨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樣子,也不知究竟吃壞了什么東西。吐了半晌,周大福終于止住了嘔吐感,他第一時間抱著周明軒的大腿說:“小弟,這件事不是我干的,是父親做的啊!”
周明軒愣了一下,忍不住望向周懷安,只見周懷安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念叨著:“完了,完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軒沉聲問道。
周大福擦了把鼻涕和眼淚,哆哆嗦嗦地說:“張大瓜和張二瓜的確是咱們周家的奸細,他們的身份一直很保密,直到這次綁架你們,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倆是自己人。聯系這倆人的是我,給他們匯款的人也是我,但發布命令的人,是父親!”
周明軒腳下的磚石裂開了一道縫,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十分跌宕,劇情一波三折,他僅有的耐心也要消耗殆盡了。
“為什么?我要知道為什么!”
周明軒一字一句,幾乎是吼著說出了這句話。周大福猶豫了一下,立刻發現周明軒有暴走的跡象,他立刻說:“因為父親知道了你和妹妹的事!”
周明軒身形一滯,咬了咬牙說:“你說的,是什么事?”
“就是……”周大福停頓了一下說,“就是你和小珍相愛的事情!父親知道了這件事,他說這事有辱門風,會給周家丟臉,還說你們兩個都該下地獄,本來父親已經安排了殺手殺掉你們,不過后來有了丁七假死的消息,父親這才想到利用你們兩人最后一次。”
“你!”周明軒額頭上青筋暴露,血管怦怦直跳,樣子猙獰嚇人。
周大福被嚇了一跳,大叫道:“我說得全是真的!這件事十分機密,外人只以為你倆是被丁七的人給綁架,誰能想得到事情的真相呢?你別不相信,昨夜你怒闖西半城的消息傳回來之后,父親就擔憂不已,他生怕你會回來找他算賬,又怕事情敗露,所以他給我服下一種毒蟲,讓我裝病,他說讓我擔下所有罪名,他一定會從你手里把我救下來。”
周明軒幾乎要發瘋,鬧了半天,事情又回到了原點!罪魁禍首沒有任何變化,還是自己的父親!他望著癱坐在地上自言自語的周懷安,不知為何,總覺得其面目可憎之極。
“師父,我到底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涼拌!為師不是告誡過你嗎?阻你成道者,至親亦可殺!彼視你如草芥,你何不視他為仇寇?”
周明軒的手開始顫抖,他幾次抬起手又放下,沮喪地說:“師父,我下不了手,他畢竟是我父親。”
“好男兒就得雷厲風行,拖拖拉拉像什么樣子?如果你下不了手,那我們就走!離開這兒,你的心魔,就讓它在這里滋生吧!”
劉雨生一個勁兒攛掇周明軒弒夫,并非他想殺周懷安,只是這一步至關重要,這關系到他究竟能影響周明軒到什么程度。如果周明軒在劉雨生的影響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從弒父開始,他會漸漸淪為劉雨生的附庸和傀儡,如果周明軒還有一絲反復和猶豫,劉雨生就要再想其他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