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民深深吸了口氣,心中火焰逐漸熄滅,一聲不吭低頭跪地守靈。
孫承宗見朱由校態度如此,只得無奈嘆息,但是經過劉衛民身邊時卻微微頓住片刻,露出深深忌憚。一腳出了乾清宮,未等他人開口,汪文言急切上前就問。
“少傅大人,陛下如何說?”
看著一群人焦急神情,孫承宗無奈搖頭嘆息。
“劉駙馬以為……三日后再行大典之禮。”
“什么?”
群臣大驚失色,一臉不可思議看向孫承宗,禮部尚書韓燝不由說道:“此時正是吉時,怎可因一奸孽小兒之言而誤我大明社稷?”
“正是如此,我等忠貞之士豈能容忍此等奸孽存于朝堂?”
“李大人所言不差,若不除此人,我大明危矣!”
“正是此理!”
……
孫承宗的話語一下子點燃了所有朝臣們的怒火,人群中魏忠賢、田爾耕、方從哲及其五黨之人一陣猶豫。
亓詩教看向眉頭緊皺的方從哲,心下一陣嘆息,咬了咬牙,還是踏前一步。
“韓尚書,今日究竟是不是良辰吉時?前些日,陛下病重,卿天監不是說五日后才是吉日吉時嗎?”
亓詩教話語一落,應震也不由點頭,說道:“亓大人所言不差,五日后正是陛下登基佳日!”
“陛下守孝三日,我等朝臣正可趁此時妥善準備,也不至于如此倉促。”吳亮嗣猶豫說著話語。
“混賬!”
楊漣大怒,站到吳亮嗣身前,怒道:“國不可一日無主,正值我大明困頓之時,遼東戰事將起,豈無國君當朝理政?”
“奸逆小人,若非爾等,陛下怎會飲食妖人藥丸?我大明國君又豈會因此隕落?”
吳亮嗣被人指著鼻子大罵奸逆小人,頓時大怒。
“圖逞口舌之利小人,陛下因何身弱至此?陛下尚為太子之時,爾等小人與陛下身前獻媚,若非如此,陛下身體又豈會如此虛弱?”
宣黨首魁湯賓尹點頭冷哼一聲。
“親賢臣,遠小人,身為近臣卻不知勸解陛下節制美色,陛下病重又每每圖逞口舌之利,不知為陛下分憂解難,求醫問藥,也好意思攻訐他人?”
方從哲深吸一口氣,看向英國公張惟賢,說道:“先皇病逝,緣由很多,方某之誤,方某自會向陛下請罪,但欽天監已然言明五日后為良辰,當以天意為準!”
張惟賢猶豫看向劉一燝,鄭國泰卻插口說道:“既然是上天之意,我等身為大明朝臣當秉承天意,劉駙馬想來也不會再阻止陛下登基。”
魏忠賢看向雙方猶豫,低聲對王安說道:“天意如此,我等內臣不能違背天意,若是被駙馬知曉我等強迫陛下于此大兇之時登基,必會惱怒了我等,以駙馬火爆脾氣……”
王安心下更加猶豫,他算是徹底見識了劉衛民的蠻橫,朱常洛活著的時候就敢擼袖打人,此時若知曉欽天監計算的時辰,知道今日為兇時……
“劉大人,咱家以為……那個……還是順應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