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庫房中堆放著的銀錢、貴重物件,劉養忍不住倒吸冷氣。
“衛貞!”
庫房管事劉衛忙上前。
“孩兒在!”
劉養猶豫了下,最后還是堅定說道:“所有錢財,包括各家私下送來的,扣除咱們之前制造勛章花費的錢財外,所有錢財登記造冊,全部以……先存起來,等那臭小子回府后再做打算。”
劉養一陣心疼,又冷冷瞪了劉衛貞一眼,說道:“你是咱家義子,為父為你改了衛貞,你就與鎮國是了兄弟,若敢壞了鎮國名聲,污了這筆錢財,為父直接打殺了你!”
劉衛貞忙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
“阿父放心,孩兒絕不敢污了大兄名聲!”
“嗯。”
劉養嘆氣一聲。
“劉家寨子尤為重要,為父要親往劉家寨留守,駙馬府你要小心看守,錢莊衛雅那里你也要小心著,莫要出了岔子!”
“阿父放心,衛貞曉得了。”
劉衛貞忙點頭答應,劉養又仔細囑咐了些話語,這才離開了庫房。
內宮,無論宦官、宮女,都有收養義子義女養老的習慣,或許有些大臣們會認為,這種風氣極為不好,會造成宦官貪污之風,但是卻也不得不如此,尤其是內宮銀錢不足時。
每年都有送入皇宮為宮女的女娃,年紀大了后,一部分會被送出皇宮,還有些留在了宮內,相比宮女,宦官們基本上死都得死在皇宮,如此就要面臨一個養老照顧的問題,皇家沒有正兒八經的養老院,不出錢財養老,這些年老的宦官、宮女們怎么辦?
無法解決,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有了收養義子、義女的習慣,但是,通常收養義子義女的,都是些稍有權勢的公公、宮女,最少也當是個小管事,只有如此才可以養活名下義子義女,權勢越大收養越多。
宦官,像凈軍端屎端尿那種底層宦官,基本上是沒有月例銀錢,甚至可能連個肚兒圓也撈不到,劉養的出身與世家子一般,根正苗紅,是死在梃擊案中的大太監劉成的子侄,與魏朝一般無二,一路無風無險成了御馬監一管事,本以為去遼東鍍金,結果遇到了劉衛民。
劉養收了五個養子,最年長的就是任了凈軍監軍的劉忠,如今改名劉衛忠,其次改名為劉衛貞、劉衛雅、劉衛詔、劉衛輔,竟然全都改成了“衛”字輩,甭管長幼,竟然全都以劉衛民為長,為此劉衛民沒少氣惱可惡老宦官,自己又不是真的宦官。
鬧騰也沒有用,自家產業總是要有人看著吧?
劉衛忠為幼軍監軍,劉衛貞成了他的大管家,劉衛雅為錢莊大掌柜,劉衛詔跟著劉衛民去了江南,劉衛輔隨在劉養身邊,管著御馬監。
他是無可奈何,劉家寨都是些老弱,無論學識、見識還不如些學堂里半大小宦官,更別說劉養五個養子了,文官又與他尿不到一個壺里,看看學堂里的教書先生就可知有多慘。
無可奈何,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五個宦官兄弟。
寧德公主帶著七千軍卒北上,劉衛民帶著一個宦官兄弟,一拍屁股跑路南方了,劉養老兒也不愿待在司禮監,將御馬監喂養馬兒的事情全扔給了養子劉衛鋪,余叢升待在登萊不愿回京,內閣、六部想找麻煩,竟然發現找不到人了,只能捏著鼻子等待劉養印造勛章牌牌,至少也要先保住自己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