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楓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對著賀天師深施了一禮,而后站在他的身后,并沒有多嘴去說什么。
賀天師眼中露出欣賞之意,此子橫遭劫難,武功都差點被廢掉,卻仍是不肯對他的大娘口中惡言,這份心性,當真是難得。
他伸手點了點王念秋,“什么邪功不邪功,全都是借口!今日我在這里說清楚,段楓是我賀錦龍的忘年小友,更是肩負著替公主拔毒的重任,若是你再敢動他分毫,我必定為他討回公道,傷他的人,一個都別想逃掉。”
如此不客氣的話語,讓王念秋不由生出一股惱怒之意,想要發作,卻又不敢,如果賀錦龍只是一個普通的紅袍天師,她倒也還不至于發怵,紅塵教廷一向與各國高層的關系都處理得不錯,不會允許一個天師與一國的國公杠上。
可問題是賀錦龍他不是普通的紅袍天師啊,王念秋消息靈通,知道此人來頭極大,背景極深,據說與大教區的教宗大人關系匪淺,這樣的人連隆景帝都不愿意去招惹他,鄭國公府那就更加招惹不起。
“段小友,我們走!”賀天師見王念秋默不作聲,也懶得再和她多說,拉起段楓,帶著兩位上師直接轉身離去。
王念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膛急劇起伏,直到看不見了賀錦龍等人的身影,她才猛的發出一聲尖叫,中堂里隨之響起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來人,來人!”把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得稀巴爛之后,王念秋滿腔怒火仍是得不到發泄,指著墻角已經被打得只剩半條命的趙軍尖聲道:“這個奴才,私底下交好段楓,背主求榮,把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趙軍被兩名健仆抬著就走,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可惜他的生死又有誰會去在意,誰讓他這么倒霉就剛好撞到了槍口上,其下場注定凄慘。
……
段楓跟著賀天師出了候府,這才對著賀天師再次揖首施禮,“學生見過天師大人。今日之事,若不是大人及時趕到,學生危矣,如此厚恩,學生實在是無以為報。”
賀天師略有些責怪的看著他,“小友,上次在宮中我就說過,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為你做主。你家嫡母如此不慈,若是你早些跟我說,斷不會有今日之禍。若我今日晚來一時半刻,你一身所學豈不盡廢東流,實在是太危險了。”
段楓自然不會反駁,拱手道:“大人教訓得是,學生也沒有想到,大娘竟會對我下如此狠手,甚至不顧公主安危,不顧陛下震怒,不顧我師尊的威懾,都要廢我武功,學生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賀天師點頭道:“事出必有因,不知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段楓從懷里掏出兩盒消炎藥道:“我今日本來是打算到宮中拜見您,去見一見您說的那位腸臃患者,看我的丹藥能否暫時緩解其病痛,現在天師大人既然來了,不如就照原本的打算,去看看那位患者?”
此刻段楓最要緊的是要弄清楚王念秋到底對自己有什么目的,才能有所對策。這件事還得著落在賀天師的身上來解決,需要他為自己算命,剛好腸臃患者的事情也是宜早不宜遲,不能拖得太久。
賀天師一聽,頓時哈哈笑道:“小友果真是信人,那我們這就走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