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府護衛都是汝陽王從軍中選的,面容兇惡,這男子以為家里是來了強盜,見這兩人,眼睛一瞇,二話不說便是一掌打了過去。
這書生別看打扮的文質彬彬,但手上的武功卻當真不弱。
這兩名汝陽王府的護衛也算是悍勇之人,更是在戰場上身經百戰,結果卻被這書生輕而易舉的兩掌打在胸口,撲倒在了地上。
“住手!”
見到這書生與自己的護衛起了沖突,那年輕人眉頭一皺,嘴里立刻就大喝了一聲。
同時手臂一揮。
他身后那二十多名域外模樣的和尚一涌而上,將這個小院團團包圍了起來,而那三十歲左右的書生,自然也被這二十多人圍在了當中。
看這二十多僧人的身手,皆有一身上乘的武功。
這時。
書生才看到自己院子里闖入了這么多人,他掃了掃周圍這二十多個蠻夷模樣的和尚,神色間也不慌亂,反而是向著那明顯是首領的年輕人望了一眼,
這一望之下,這書生不由得驚疑了一聲。
他平日里喜好占卜相面之學,對這象緯之術最為拿手,十數年來,憑此觀人斷事,從未失手。
他一見這年輕人,見對方面容奇偉,馬上便從對方身的命格里感到了一股難言的貴氣,這股貴氣不僅僅是指對方的身份,更是指對方將來能成就的功業。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很不簡單。
他看著這年輕人,眼神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年輕人也深深的看著這其貌不揚,平平無奇的書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何對這人如此贊譽有加,不過既然是他父王的旨意,他也不會違背。
他對著那書生抱了抱拳,高聲說道:“在下乃汝陽王之子擴廓帖木兒,漢名叫做王保保,閣下可是青田劉基?”
“正是在下,不知小王爺深夜到此破門而入,可是在下犯了什么大罪,要拿去下獄不成?”
那書生聽聞此人乃是權傾天下的汝陽王之子,神色一凜,但他很快就恢復如常,先是不卑不亢的向對方拱了拱手,而后又不咸不淡的反問了一句。
香山金光寺內。
這間破敗的寺廟只有一間廂房,蘇信三人也都在這一間房子里入睡,好在房間里是一張大通鋪,即便是躺上三人也不顯得擁擠。
趙敏腫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一旁的蘇信,眼神里閃過一絲恨意。
此時蘇信已經睡去。
而道衍甚至還翻了個身,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除他自己之外,誰也聽不清的夢話。
那柄削鐵如泥的倚天寶劍就在一旁放著,觸手可及。
趙敏伸手將這柄原本她從自己爹爹的書房里偷出來的寶劍拿在手里,蘇信仍舊緊閉著雙眼,動也沒動一下。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挑著,她的內心深處不斷的有個聲音告訴著她,讓她抽出寶劍,將眼前這兩人砍死,那她就能得救了。
這個聲音很有誘惑力。
趙敏差點就忍耐不住,但她腦海里一想起睡覺前那個大惡人拍著自己肩膀笑瞇瞇的跟自己說的那幾句話,她就想起那個老和尚的結局,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個念頭壓下了心底。
她輕巧的從床上下來,拿著倚天劍,像一只小貓一樣輕手輕腳的從房間里出來,來到了院子里。
寺廟的大門仍舊是敞開著。
但趙敏此時卻沒有一點想逃走的念頭。
并不是她不想逃。
而是她很聰明。
她知道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走的,既然逃不走,又何必冒那么大的風險。
“玉女劍十九式!”
她腦海里回憶著之前那個大惡人演示過的劍法,深吸了一口氣,將手里那柄倚天劍拔了出來。
說來也怪,這柄之前在王府里她拿著還覺得頗為沉重的寶劍,此時握在手里,卻像是捏著一根樹枝一樣,不但一點也不重,反而是輕松極了。
在那間廂房里。
正閉目沉睡的蘇信嘴角突然翹了翹,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