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童氣喘吁吁的說道:“老爺,老爺,咱們怎么不留在大都看那蘇信跟汝陽王定下的七日之約?據說這件事轟動天下,許多江湖上的豪杰,都在往大都趕,他們都想看一看那敢捋汝陽王虎須的蘇信是何方神圣呢!”
說著,這書童的語氣變得羨慕起來:“聽說那蘇信的年紀比我都大不上幾歲呢!”
“蘇信……”
劉基不由想到兩個多時辰前,他在金光寺見到的那個年輕人,而一想到這蘇信,劉基的面色就是一白,心底頓時就涌出了無比心悸的感覺。
他修煉過一門極神妙的望氣之術。
這門秘術乃是三國時的諸葛武侯所創,專看人命格氣運,他之前憑此觀人,無往不利。
“怪不得我之前夜觀天象,只覺得這些年來天機越來越模糊,連我都看不透了,看來這攪亂了天機的,就是這個蘇信了,天機已亂,看來天下要大變,生靈涂炭了……”
劉基想起了這段時間以來他觀天象看到的諸多不解之處。
今日一見到蘇信,他就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老爺,您這番離了大都,是要去哪訪友?我記得月前浦江的宋濂宋先生邀您去呢!”見自家主人許久沒說話,書童便問了一聲。
這話也讓劉基從之前的亂想中清醒了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咱們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在天下的局勢明朗之前,你家老爺我,決定從此閉門不出了!”說完之后,腳下的速度都不由加快了一倍。
“老爺等等我!”而他那個書童,也只能是連聲大呼,快步的跟在自家主人的身后。
這一連又過了五日。
自從王保保離去之后,那察罕果然沒再派人來這金光寺來煩他。
甚至這位汝陽王,都沒讓一名哨探靠近蘇信在的金光寺。
他讓人送了一封信來。
在這封信里,察罕帖木兒答應了蘇信之前提出的那兩個要求,只要趙敏無礙,到了約定之日,黑玉斷續膏跟苦頭陀他都會見到。
而那日來的那群密宗的喇嘛,蘇信也在這封信里知道了他們的來歷。
甚至察罕還在信里對蘇信進行了招攬,說只要蘇信棄暗投明,歸順朝廷,那之前的事可以一概不咎,并且榮華富貴,酒色美人,只要他想要的,統統不是什么問題。
晚上。
蘇信,道衍還有趙敏三人在院子里烤著一只肥碩的狗子,不時傳來的肉香引得人食指大動。
“明天你就要跟那個苦頭陀比試了,有多少信心?”蘇信看了一眼正往篝火上滴著肥油滴的狗子,舔了舔嘴唇,轉頭問了一句。
道衍眼神怔怔的看著篝火,想了好一會,他才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也是。”
蘇信點了點頭。
自己弟子之前沒見過范遙,也沒見過范遙出手,自然不知道范遙的武功如何。
雖然蘇信也沒見過,但是配合原著的描寫來看,即便自己弟子現在修煉神足經有了一身不弱的內力,還跟著自己學了接近三年的時間,但比這位光明右使,還是遠遠不如的。
當然,這話蘇信自然不會說出來打擊自己弟子的士氣。
他也不擔心道衍的安全,只要他在一旁掠陣,那范遙就不可能傷得了自己徒弟。
蘇信記起那范遙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不僅是正邪兼修,而且他對天下諸多武功都了如指掌,甚至他還跟白駝山有著似有似無的聯系,用尋常的武功,以道衍的修為,恐怕是難以傷到他的。
想到這里。
蘇信決定傳自己弟子一門不是這個世界的高深武功,這樣或許可以增加一點勝算。
“就再傳一門劍法吧!”
蘇信看著旁邊那柄倚天劍,他覺得道衍要贏范遙,那只能是贏在倚天劍上了,他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拿起那柄倚天劍,徑直來到了院子當中。
“道衍,之前傳你的那門玉女劍十九式你也練熟了,今日我便再傳你一門劍法……”
說著,蘇信將倚天劍拔出,他長劍一抖,便是一招曼妙到了極點的劍招使了出來,同時,蘇信的話語也傳入到了一旁的道衍跟正看著快烤好的狗子直流口水的趙敏的耳朵里。
“你聽好了,這門劍法叫做……”
“……七七四十九手回風舞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