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給他們三人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我的人便會開始追殺,到那時,他們要是還沒跑出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一旁的察罕帖木兒冷眼旁觀,淡淡的說了一句。
“一個時辰他們要是都不能逃出生天,那也是命里該死,怨不到王爺身上。”
蘇信點了點頭,認可了察罕的這個條件。
察罕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只是揮了揮手,圍在四周的無數黑甲騎兵,便自動的讓出了一條通道,道衍周顛張中三人看了蘇信一眼,最后還是咬了咬牙,沿著這些騎兵讓出的那條通道離開了。
“現在可以放了我女兒了吧?”
等到三人身影消失,察罕看著仍舊立在場中的蘇信,冷冷的問了一聲。
“王爺也不差那一個時辰吧?”蘇信笑著反問了一句,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馬上解下了一桿黝黑沉重的鑌鐵長槍。
看到這柄長槍。
在察罕身旁的王保保臉上露出了一副慚愧的神色,這桿鑌鐵長槍,正是那日他丟在那金光寺里的。
察罕帖木兒目光陰沉,但自己的女兒就在對方的手上,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名察罕的仆從拿出一根線香點燃。
察罕看著蘇信冷冷的說道:“這根香正好可以燃一個時辰。”
“好。”
蘇信也點頭同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場面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那跟線香不住的燃燒,一寸寸的變短,終于最后一節香柱也化作了飛灰。
察罕帖木兒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蘇信伸手往身旁的趙敏肩頭一拍,趙敏身子一震,身上的穴道登時便被解開。
“爹爹!”
她對著遠處的察罕帖木兒大叫了一聲,想到這幾日的遭遇,心里悲苦難言,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從她白皙的面龐上滾下。
“回去吧,接下來的事跟你無關了。”蘇信在趙敏的背后輕聲說了一句。
趙敏聽到蘇信的聲音身子不由震動了一下,她緩緩轉過身子,眼神極為復雜的看著蘇信。
明明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把他劫走,還是殺了她的忠心耿耿的護衛,并且與她最愛的爹爹為敵的天下第一大惡人,但是她一想起這七天來的相處,他教自己武功時的記憶,她就對這惡人生不出太多的恨意來。
她猶豫著開口。
“你……你還是降了我爹爹吧,你之前害我打我的事,我也原諒你了……你的武功這么好,我爹爹肯定會重用你,以后你立下了大功,那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我想要的,你爹爹給不起……”
蘇信笑著搖了搖頭。
“但你會死的!”趙敏語氣有些急切。
蘇信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元軍,卻一點畏懼的神色也沒有,他笑著說道:“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敏敏!敏敏!”
遠處的察罕不斷對趙敏高聲喊著,趙敏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又看了看持槍而立的蘇信,她猶猶豫豫的來回看著,一時之間不知改如何是好。
蘇信見此嘆息了一聲,伸掌在趙敏背后輕輕拍了一下。
那趙敏便像是一片輕飄飄的樹葉被一陣和熏的春風一吹,輕飄飄的便飛到了察罕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