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瞧了一眼之后,馬上就悻悻的坐了下來。
在左墻邊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年輕人穿著一身臟污的百衲衣,衣服上掛著四個布袋,顯然是一位丐幫的弟子。
丐幫雖然在之前召開的武林大會上,被蘇信殺了一位傳功長老,一位副幫主,在江湖上顏面掃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像是丐幫這樣龐然的大物,即便是落寞了,也不是尋常江湖人士能隨便招惹的。
這位丐幫的四袋弟子看著之前說話的那位順風鏢局的年輕人,笑著問道:“那蘇信可是死了?”
“定然是死了。”
順風鏢局的年輕人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哪有人能從數萬大軍的包圍中活下來的,那日朝廷還在北城門上懸首示眾過,這件事許多人都知道。”
“哦。”
丐幫的四袋弟子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他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那日懸首示眾的可是四個頭顱,除了那蘇信的那顆之外,還有明教五散人里的鐵冠道人張中,以及瘋癲道人周顛?”
順風鏢局的年輕人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清楚這丐幫的人為什么問這個,他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那就是了。”
這位丐幫的四袋弟子笑了笑,他說道:“諸位江湖上的朋友也知道我們丐幫對打探消息最為在行,就在五日之前,幫內的一位弟子在百余里外的安遠鎮,見到了那位本已經被朝廷割下了腦袋,懸首示眾的周顛!”
這話他說的極為篤定,他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一下店內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在那張桌子上坐著兩大一小三個人影,這三人皆是穿著一身灰色的斗篷,腦袋用兜帽罩住了,看不清面容。
不過在這位丐幫弟子提到周顛的時候,其中一人身子震了震,但馬上就恢復如常了。
丐幫的弟子還在繼續說著:“我們丐幫的這位弟子有個本事,便是只要是他見過一次的人,就永遠也不會忘記,也不會記錯,巧合的是,他正好在幾年之前見過周顛。”
就在他說著話的時候。
旁邊角落里的三道人影登時站了起來,這三人腳下不停,直直的向著店門外走去。
而那順風鏢局的年輕人被這位丐幫的四袋弟子說的有些面紅耳赤,他猶自梗著脖子說道:“但這十幾日來,可沒人見過那蘇信的蹤影,我可是知道,現在許多人都在找他呢,他要是還活著,怎么會一點蹤跡也找不到。”
那丐幫的四袋弟子悄悄移動了兩步,不聲不響的就擋在了安渡老店的門前,擋住了要離店的那三人的去路,他也點頭道:“我們丐幫,這幾日也沒發現過這蘇信的蹤跡。”
但他馬上就話音一轉,繼續說著:“……但找不到蹤跡,可不代表死了,那謝遜這八年多來也沒人找到過他的蹤跡,難道江湖上的諸位朋友,都覺得那惡賊死了么?”
“不過,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哪有人能從數萬卻薛軍的包圍中逃掉性命呢!當初的郭靖郭巨俠,武功當世無敵,不一樣在城破之后力竭而死?”
他這話剛一說完。
那三道人影里,個子最小的那個猛然抬起了頭,在斗篷下面隱約可以看到那是一張小孩子的面孔。
而那丐幫的四袋弟子則是向著這三人拱了拱手。
語氣淡淡的說著:“丐幫陳九四,在此恭候明教的幾位朋友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