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垣死去已經幾日了。
尸體已經開始**,一股難聞的尸臭味不斷的從尸體上散發而出,一些離著遠的,尚且用衣袖遮住了口鼻,但這鮮于通卻是根本不避這惡臭,直欲撲在這白垣的尸身上。
眾人看的也是不禁聳動,皆是暗嘆這鮮于通不愧是人人稱頌的君子,跟自己師兄的感情竟好到了此種程度。
“鮮于師叔!鮮于師叔!白師叔的尸體上有毒!”
就在鮮于通要撲在白垣的尸體上的時候,一旁抬著尸體來的幾位華山弟子一把抓住了他,他們死死的拽著鮮于通,嘴里不斷說著尸體上有毒的話。
那鮮于通一聽,他連忙往白垣的尸體上仔細瞧了兩眼,這一看之后,他臉上頓時神色大變。
他顫聲說道:“是……是金蠶蠱毒!是明教的人干的!我曾在多年前見過明教的人用過這種奇毒,白垣師兄定然是在外殺了明教的妖人,這才遭到了明教的毒手!”
“金蠶蠱毒?”
在場的眾人聽到‘金蠶蠱毒’四字,年輕的不知厲害,倒也罷了,各派耆宿卻盡皆變色,有些正直之士已大聲斥責起來。
原來這‘金蠶蠱毒’乃天下毒物之最,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嚙,痛楚難當,無可形容。
武林中人說及時無不切齒痛恨。
這蠱毒無跡象可尋,憑你神功無敵,也能被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婦女兒童下了毒手,只是其物難得,各人均只聽到過它的毒名,卻沒有真見過這天下兇名赫赫的奇毒。
這番聽到白垣中的竟然是這種奇毒,紛紛向著門板上那具腐尸看去,但此時這具尸體已經開始腐爛,早已經面目全非,哪里還能見到原本的模樣。
“這魔教也太歹毒了一些!”
“哼!魔教的人心狠手辣還用說嗎?那封開府的金瓜錘方評方老前輩一家老小被謝遜屠殺殆盡才過去幾年?”
“還有那……”
“明教!”
鮮于通突然大喝了一聲。
“今日我鮮于通請諸位江湖朋友做個見證!”
他一邊說著,他一邊抽出身旁一位弟子的長劍,兩指捏著劍尖,微一運力,只聽得崩的一聲,這柄爛銀似的長劍便被他用手指給掰成了兩截。
他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手里的斷劍,厲聲說道。
“蒼天在上,我鮮于通在此立誓,此生不滅魔教為我白師哥報仇雪恨,必如此劍,不得好死!”
“好!”
“有氣魄!”
“滅魔教算上老子一個,老子的師妹便是被魔教的賊子給先……”
“哈哈哈哈!”
正在那些武林人士為鮮易通的誓言喝彩之時,從這廣場之外,傳來了一陣大笑之聲。
這聲音如同驚雷,滾滾作響,那些江湖人士一聽,頓時便感到氣血翻涌,頭昏腦漲,難受的厲害。
他們不由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過去。
只見到一個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白袍的年輕人,領著一個才十歲上下的孩童,正一步一步的向著廣場上走來。
這個年輕人一邊笑著,一邊邁步前行。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鋪著的堅硬青石,竟然是爛泥一般,被他一腳踏軟擠開,留下了一個深達腳踝的腳印。
這深入青石的腳印,從他身后,一直不斷的延伸,似乎綿延無際,一直到了華山之下。
仿佛他就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了這落雁峰來。
眾人一見此景,無一不面露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