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蘇信,根本沒將他們六大派放在眼中。
他眼里閃過一道狠色,他知道這蘇信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要是今日不能在這落雁峰頂將這蘇信拿下,那以后對自己來說,將會后患無窮。
“宗二哥!常四哥!”鮮于通急步沖到宗維俠跟常敬之的尸體前,撲下身來,眼睛里含著淚水。
他顫聲叫了兩聲。
然后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兩眼冒火的看著蘇信,咬牙切齒的說道:“今日不殺你,我鮮于通誓不為人!”
說罷。
他向著在場的眾人抱了抱拳,厲聲說道:“各位朋友,這蘇信之前的所為你們也都看到了,手段之兇殘,簡直令人發指!”
這鮮于通語氣沉痛了起來。
“崆峒的宗二爺,唐三爺,常四爺都是慷慨磊落的好漢子,他們嫉惡如仇,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幾十年,不知有多少人受過他們的恩惠,現在卻……卻……”
說著,他的語氣變得哽咽。
而后,他伸手一指蘇信,大聲說道。
“我們俠義道跟明教的血海深仇,罄竹難書,先是我白師兄,又是崆峒派的幾位朋友,明日不知道還會有那些死在這些明教賊子的手上!”
“……這蘇信的武功,你們也都看到了,僅憑我恐怕不是對手!但我鮮于通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是我華山大典,卻被明教的妖人欺上門來,此仇不怕,我華山派,日后何以在江湖上立足?”
“我鮮于通以華山代掌門的身份號令全體華山派弟子,聽我號令,今日華山派就算戰至最后一人,就此滅派,也要誅殺此獠!”
“心里還有一點膽氣的朋友,就跟我一同共襄盛舉,除此妖魔!”
“咱們俠義道不需跟明教的妖人講什么江湖規矩道義,他們殘殺咱們俠義道弟子的時候何曾講過規矩?毒害我白師兄他們可曾講過江湖道義?就算這蘇信武功再高,咱們這么多人一起并肩子上,難道還打不死他?”
鮮于通嘴里連聲大呼,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說的這落雁峰頂上的武林群豪皆是群情激奮,恨不得立時上前手刃了蘇信。
為武林除此一害。
鮮于通見此眼中也不由露出了一絲喜色。
他心里暗暗想到,等在場的眾人一齊出手,就算是不能殺了這蘇信,那他今日也可保一個平安無事了。
正在這時。
蘇信似乎是不怎么在意的輕聲笑了一下。
他腳下一動,身子一閃。
瞬息之間,他便來到了這鮮于通身前,同時一爪探出,抓向了鮮于通的脖子。
鮮于通眼神一凜,他之前就一直在防備著蘇信的突襲,看到蘇信向他攻來,到也不慌亂,他一抖手里的折扇,一招‘鷹蛇生死搏’里的殺招便向著蘇信的肩井穴打了過去。
同時只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
仿佛是什么機括被打開。
“哈哈!”
這鮮于通身子猛然間往后一跳,遠離了先前的位置,而他的臉上此時竟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甚至還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還不等他笑出幾聲,卻看到那蘇信正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正對他微微一笑。
“不……”
他剛想說出不可能三字,但一個不字剛說出口來,便見到那蘇信一口氣向鮮于通鼻間吹了過去。
鮮于通陡然聞到一股甜香,頭腦立時昏暈,這一下當真是嚇得魂飛魄散,張口待欲呼喚,但嘴里還不待呼喚出聲,他便痛苦的嚎叫了起來,神色無比猙獰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只聽得鮮于通伏在地下,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凄厲,撼人心弦。
啊……啊……啊……啊……的一聲聲痛徹心扉的長呼,猶如有人以利刃在一刀刀刺到他身上。
讓人心里駭然。
只聽他又是呼叫幾聲,竟跪伏在蘇信面前,頭如搗蒜一般大聲說著:“快……快殺了我……快……快打死我罷……求求你……打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