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通聞聲顫了顫身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他看了看旁邊的蘇信,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金蠶蠱毒萬蟲噬咬的記憶,哪里還敢遲疑,連忙點了點頭,道:“是……是我用這金蠶蠱毒殺的!”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雖然之前許多人都已經猜測到了白垣之死,定然是跟鮮于通有著極大的牽連,但猜測畢竟只是猜測。
這下鮮于通親口承認了下來,眾人哪里會不震驚。
再想到之前這鮮于通聽到白垣的私信時的那副表現,直讓人作嘔。
“我們武當山不屑與此等小人同為六大派!”張松溪這時上前一步,對著蘇信抱了抱拳,然后又對六大派的其余人拱了拱手,向著山下走去。
一旁的殷梨亭看了看遠處的紀曉芙,他眼里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著自己四師哥后面下山去了。
張松溪在走到蘇信身旁之時,腳步稍微一聽,他深深的看了蘇信一眼,低聲說道:“我三師兄的傷……”
“我說到做到。”
蘇信瞥了這位張四俠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好。”
張松溪聽后點了點頭,便頭也不會的走了,他實際上一開始就存了私心,他就沒想過動手,畢竟他三師哥的那手腳盡斷的傷,還指望對方呢。
更何況,自己師傅在他們倆下山時可是交代了。
絕不能跟這蘇信動手。
“啊……啊……”
正在這時。
那鮮于通嘴里又發出了兩聲慘絕人寰的叫聲,他又撲到在地上,伸手又在自己身上亂抓亂擊,滿地翻滾起來,顯然是那金蠶蠱毒又發了。
這一次他比之前那次叫的還要慘烈的多。
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自己抓破,身上都抓出了一條條一道道的鮮血淋漓的傷痕。
幾乎沒有一寸肌膚是完好的。
一旁的紀曉芙終究是善良的性子,她看著這鮮于通如此凄慘的模樣,雖然知道這人卑鄙無恥可惡至極,但心里仍舊是生出了一股惻隱之心,她上前了幾步,柔聲懇求道:“還請您先給鮮于前輩解了毒吧!”
雖然鮮于通是無恥小人。
但紀曉芙仍舊是稱呼他為前輩。
“解毒?”蘇信瞧了這女子一眼,嘴里不屑的笑了一聲,他反問道,“我為何要為他解毒?”
“您……您之前說只要他說出了當年的事,您便給他解毒,這是您親口說的,在場這么多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難道您還能毀約不成!”
紀曉芙大著膽子,硬著頭皮跟蘇信說了一句。
武林中人最重信義,千金一諾的人最讓人敬佩,背信棄義的最讓人不齒,是以紀曉芙才用這話激蘇信。
“哈哈!”
蘇信聽到后笑了笑,說道:“我蘇信向來言而有信,絕不會食言,我之前說的是我會考慮為他解毒,我現在考慮過了,決定不給他解毒。”
“你……”
紀曉芙被蘇信的這番極為無恥的話堵的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便被她身旁的靜虛拉了一下衣袖,她便不再說話了。
蘇信也不再去管她。
他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眼光一寒,他冷冷的說道:“既然諸位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我就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說著,他指了指他剛上山時用樹枝在青石上劃出的那道深有三寸的裂痕。
“一百個呼吸的時間,退到這條線之外的,我就當你們跟鮮于通并無瓜葛,今日我不殺你們,下山你們也隨意,留在這條線內的,我就當你們是鮮于通的同黨,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我話講完,你們自己選吧!”
說罷,蘇信便讓到了一旁,冷冷的看著這些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