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蘇信的這話算是說中了紀曉芙的軟肋,這事她之前就想過。
確實如對方所說。
以她師傅心狠手辣的性子,她自己活不了,她的這個女兒也是一定活不了的。
紀曉芙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蘇信也知道紀曉芙不是這么容易說服的,否則的話,她自己就可以帶著楊不悔去明教了,哪里輪得到他來刷楊逍的好感度。
所以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但你可是峨嵋掌門的高足,又是金鞭紀老英雄的千金,更是武當山那位陸地神仙的六弟子的未婚妻,要是讓人知道你跟明教的左使生了孩子,那江湖上那些名門正派會怎么看你?”
蘇信微笑著說出了這些誅心之語:“你紀女俠慷慨熱烈,剛做敢當,自然是不怕這些罵名,大不了一死而已,但這小孩子何其無辜,她憑什么要承受這些罵名呢?”
“今日你能讓你師姊看到,你就保證明日別人就瞧不到么?今日我可以替你殺了你師姊,明日還有誰來替你殺人滅口?”
殺人誅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紀曉芙是極聰明的人,否則也不會被滅絕如此器重,要傳其衣缽了。
她聽蘇信一說,馬上就想到了人言可畏,積銷毀骨兩個詞,她眼里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握著楊不悔小手的手里不由大了幾分力氣。
楊不悔覺得手上吃痛,不由嚶嚀了一聲,醒了過來。
紀曉芙見到自己女兒醒來,想到房間里丁敏君慘死的場面,心里憂急,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娘!娘!”
小不悔不明所以,見自己母親忽然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有焦急的大叫了起來,紀曉芙只好低聲安撫了她幾句,好在不悔年齡雖小,但卻極其懂事,聽自己娘這么一說,她便安靜了下來。
但看著自己女兒那精致的面龐,紀曉芙終究是嘆了口氣。
她知道蘇信方才說的都是天大的實話。
她的確是不怕死,也不怕什么流言蜚語,但她不怕,可不代表她的女兒不怕,她為了一晌之歡,做出了對不起師門,對不起家族,更對不起殷六哥的事情,她敢作敢當,死而無悔。
但就像是這蘇信說的,不悔何其無辜,她又憑什么為她母親犯下的大錯而承擔本不屬于她的責任呢?
想到這里。
她又想到蘇信方才說的要把不悔交給楊逍的事。
現在她經蘇信這么一點撥,馬上就意識到,雖然這么做還是要把不悔推向明教那個大火坑,但這實際上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總比跟著自己要好上許多。
兩害相權取其輕。
況且,就算是她不同意,她又有什么辦法,這蘇信真要強行帶走不悔,自己也是攔不住他的。
他愿意跟自己道明原委。
已經是看在楊郎的面子上才給的,否則的話,依照對方心狠手辣的性子,恐怕早就一掌拍死自己的了。
但即便如此。
她看向蘇信的眼神,仍舊是變得感激了起來。
紀曉芙終于想通了心里糾結許久的難事,心里也不由輕松了許多,她對著蘇信盈盈一拜,感恩戴德道:“那就……那就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