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剛想反唇相譏,但他話還不等說出口,一旁的楊不悔倒是先開口了。
“爹爹!爹爹!”
在聽到這個中年人先稱自己是光明左使,又稱自己叫楊逍,一旁的楊不悔終究是忍耐不住,對著他脫口而出了‘爹爹’這兩個字。
這一聲爹爹喊的楊逍心神巨震。
他再看楊不悔時,心里頓時想起了一個人來,身子不由連著晃了三晃。
蘇信見此,心里也嘆息了一聲,知道他今天是很難再跟楊逍交手了,況且現在楊逍心神大亂,也沒心情跟自己動手,他從懷里拿出了紀曉芙給他的那枚鐵火令,向著楊逍拋了過去。
“這是……這是……”
楊逍一把接過,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當初他給紀曉芙的令牌。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個極其不好的念頭,拿著這枚令牌的手臂也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他張著嘴,哆嗦著嘴唇,始終不敢問出那句話來。
“紀女俠沒事,這是她親筆給你寫的信。”
蘇信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封紀曉芙寫的那封信拿出,隔空扔給了楊逍,這信雖然輕飄飄的,但被蘇信灌注上了上乘內力,在半空飛的又平又穩又急又快。
楊逍見了也是暗自震驚,立刻知道,他之前看到的關于蘇信的傳言,并不是什么虛言。
他伸手接過。
盡管是有了準備,但他還是被這封薄薄的信紙震的手腕生疼。
但他此時哪里還有心情驚駭蘇信的內功之深遠勝自己,他此時已是心急火燎,第一時間拆開信封,忙不迭的拿出里面的一頁信紙,仔細的看將起來,蘇信瞧見,楊逍這封信只是讀了一半,便兩眼通紅,讀到最后更是泣不成聲。
過了好一會,這位光明左使方才回過神來。
他抬眼望向站在蘇信一旁的楊不悔,眼神湛湛,甚然放光,他從信里已然知道,這眉目五官酷似曉芙的女孩兒,正是他的女兒。
他臉上冷硬剛毅的神情逐漸融化,硬是擠出一絲柔和的笑容,他溫柔的問道:“孩子,乖孩子,告訴我,你娘便是曉芙……紀曉芙紀姑娘么?”
楊不悔看了看身旁的蘇信,這位蘇大哥一路上對她頗為照顧,她跟蘇信已經極為親切,她見到蘇信對她點了點頭,這才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娘便是娘!我也不知道娘叫什么名字!”
“好!好!”
楊逍聽到這話也不著惱,他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猶豫著問道:“你是姓楊么?叫什么名字?”
“我姓楊,名叫不悔。”楊不悔自然而然的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楊逍陡然間大笑了數聲,之后又仰天長嘯,他一身極深厚的內功不自覺間發動起來,只震得四下里的木葉籟籟而落,良久方絕。
蘇信皺了皺眉毛。
覺得這楊逍真是不知輕重,他不知道他女兒就在近旁么?
一邊想著,蘇信一邊伸手捂住了身旁楊不悔的耳朵,這才讓眉頭緊皺的楊不悔松開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