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人滿為患的客棧里,便跑了個一干二凈。
蘇信來到這客棧掌柜的身邊,問了一句:“現在有上房了吧?”
客棧掌柜戰戰兢兢的看著蘇信,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他哆嗦著說道:“有……有……有……”
“那就給我開一間吧。”
說完,蘇信又掏出一小錠金子放在了掌柜面前的柜臺上,那掌柜見到蘇信剛才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哪里敢收,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
蘇信淡淡的說道:“我害你做不成生意,這塊金子就當是補償。”這話他說得極為堅決,那掌柜見此也不敢再拒絕,只能是收了下來,心里自然也十分歡喜,覺得自己這還多賺了不少。
“今夜你就不要再接待客人了,否則……”
掌柜聽到這話,登時就哆嗦了一下身子,連聲說著:“明白,明白。”
過了半晌。
在蘇信用過了晚餐,洗漱完畢,就要入睡的時候,卻聽到了客棧外傳來了一陣呼喝的聲音。
他靜心一聽,竟然還是一個熟人。
“掌柜,真就不能通融一下了么?我們幾人住一夜就走,現在這么晚了,我們還有女眷,實在是不方便上山。”俞蓮舟對掌柜連聲懇求。
“哎,俞二爺,不是我不通融,而是小店已經被人包下來,實在是沒有辦法。”客棧掌柜自然是一口拒絕。
武當七俠行俠仗義,除暴安良,這掌柜能在武當山下安安穩穩的做生意,在這亂世當中,不需顧慮盜賊匪患,全都是托了武當山的福,自然不會不認得來人是大名鼎鼎的俞二俠。
但就是因為掌柜知道這是一身正氣、俠義無雙的武當七俠,才敢說出拒絕的話來。
武當七俠正氣凜然,自然做不出用強的事來。
無論是俞蓮舟跟張翠山好說歹說,這掌柜都是兩個字:不行。
一旁的一位清麗的少婦眉毛一豎,她這幾日因為自己兒子被人擄走,不知下落的事心情煩悶,現在見到想要投店都遇到刁難,心里惱怒,她剛要動手讓這掌柜知道她殷大小姐的厲害,但馬上又想到她此時已是武當張五俠賢良淑德的妻子,不再是那個無法無天殺人不眨眼的天鷹教公主,一口氣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她吸了一口氣,疲憊的面龐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對著面前這個她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似的人物,軟語相求道:“掌柜,就勞煩您去問一下那位貴客,就說天鷹教的殷素素希望這位朋友賞個薄面,騰出兩間客房來,日后定有厚報。”
“不……”
這掌柜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絕。
但就在這時。
從客棧里陡然傳出了蘇信的聲音:“掌柜,讓這幾位入住吧。”
掌柜一聽,自然不敢再行阻攔,讓開了道路,幫著俞蓮舟幾人把他們那輛馬車趕到了后院中去了。
只是張翠山面色有些不愉的看了自己妻子一眼。
殷素素何等的聰慧,這十年來的朝夕相處,她早就把張翠山的性子摸的通透,說一句不好聽的,張翠山這書呆子屁股一撅,她就能知道自己丈夫要拉出什么粑粑來。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丈夫是在怪罪她剛才用了天鷹教的身份。
但方才對方對你們武當七俠的名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明顯包下這間客棧的不是正派人士,正因為如此,她才會用天鷹教的身份試一下。
這天底下的諸多邪派高手,還是都賣一下她爹爹白眉鷹王殷天正的面子的。
要是擱在往日。
殷素素定然要好言軟語的安撫一下自己夫君。
但這幾日來因為無忌被擄,她早已經心力憔悴,疲憊不堪,哪里還有心情再去哄自己老公的小孩性子,你武當張五俠不高興,我天鷹教殷素素還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