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箱箱一擔擔,一共二三百款的禮品高聲唱出來,足足花去了小半個時辰,唱到最后,那位武當弟子的嗓子都唱的嘶啞了。
這些禮物堆在真武殿上,竟然將這個偌大的大殿,給塞的滿滿當當。
大殿上的眾人滿目震驚,倒吸涼氣,皆是在震撼天鷹教的手筆,他們心里暗暗估摸著,這些禮物加起來,怕是少說也要值個一二十萬兩銀子。
“素素,父親母親對你甚為想念,希望過上幾日,你能帶著無忌一同返還臨安,也好叩見兩位老人家。”殷野王對著自己妹妹笑了一笑,出聲說道。
見自己哥哥送來這么多禮物,殷素素心里也頗為高興,覺得是自己父親給她長了臉面,只是聽到自己哥哥說道無忌時,她眼神一黯,但她不想家人太過為她擔憂,強笑著點了點頭:“等過幾日五哥處理完了武當山上的瑣事,我便帶他一起去面見爹娘。”
五大派里的幾位則是面色不善。
何太沖跟班淑嫻的面色陰沉,他們倆這次上武當山來主要可不是為了給張真人拜壽,而是為了向張翠山問出謝遜的下落。
故而給張真人的壽禮只是在山下的鎮子里買的壽面壽桃而已。
之前大家都是在敷衍了事,各懷鬼胎,大家大哥不笑二哥,他們還不覺得什么,現在見到人家天鷹教送上了如此厚重的禮物,他們送的禮物不僅是無比寒酸,更是缺乏心意,面皮上就首先掛不住了。
況且他們又看到天鷹教,心里更是起不打一處來。
他們昆侖派這十年來,因為王盤山島的事情跟天鷹教多有爭斗,雙方都有弟子門人折在了對方的手上,雖然稱不上什么血海深仇,但也積怨甚深。
他們昆侖派那兩位從王盤山島存活下的弟子,盡管腦袋癡傻了,卻也時時刻刻的念叨著殷素素的名諱。
想來殷素素必然是此事的罪魁禍首。
現在見到殷野王跟殷素素旁若無人的兄妹情深,而之前天鷹教還大出風頭,把他們五大派都比下去了,何太沖心里甚為惱怒。
他面色一寒,上前一步,厲聲喝道:“今日乃是武當山張真人百歲大典,乃是我正道武林的一樁千秋盛世,來的也都是正道上的朋友,你們天鷹教一派邪徒,哪來的膽子來武當山為張真人賀壽!”
“何太沖!”
殷野王原本跟自家妹妹說著話,他本就脾氣粗暴,被何太沖突然一打岔,登時心里就升起了一股邪火,五指一攥,就想動手。
但想到自己妹妹已是武當張五俠的妻子,日后必然是常住在武當山,況且他來武當山是來給張真人賀壽的,可不是來跟人動手的。
他跟人動手,未免對張真人不敬,由此惹得張真人生氣,得不償失。
所以他便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殷野王冷笑著說道:“你們兩年前不是被蘇信嚇的從昆侖山搬到祁連山去,連自家山門都不要了么,怎么我剛才聽到,你還有臉自報昆侖派的名號?”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昆侖派搬遷之事就是何太沖心里的逆鱗,奇恥大辱,絕對提及不得,他一聽殷野王說起此事,頓時就怒火中燒,哪里還隱忍的住。
只聽到鏘的一聲。
一柄利劍陡然間出現在了何太沖的手上,一劍如電光一般向著殷野王胸膛刺去。
這番出手,何太沖展露的劍法法度森嚴,妙到巔毫,不愧是一派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