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一連擋下了蘇信這一掌的二十九個后續變化。
終究是在第三十個變化上,吃了失去了先機的虧,被蘇信破掉了他守御的招式,一掌打在了小腹。
這還是武當的功夫本就講究后發制人,才能失了先機后又抵擋了這么久,要是換一個風格流派,實力差不多的,能擋住二十九個變化的一半都算是了不起了。
張三豐一連退了三步,方才站穩了身形。
他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被人打退,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了不起。”
他雖然剛才稍輸了半招,但還是對蘇信贊嘆了一句,張三豐自有宗師氣度,他雖然不喜蘇信的作風為人,但卻極佩服蘇信的武功。
他自己到了這個層次境界。
自然知道要達到他這個層次有多么的困難。
這幾十年來,他太寂寞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同道中人。
蘇信年紀輕輕,便到了他這個境界,日后的成就必然遠超過他。
作為一名武者來說,此生能見到與他一樣修為的,張三豐是欣喜的,他已經一百歲了,雖然他看到了前面的路,但他到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把這段路走完,推開道路盡頭的那扇大門,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也看到那扇門了么?”張三豐看著蘇信,好奇的問了一句。
“門?”
蘇信聽到張三豐的話,心里頓時一驚。
他馬上就想到了,他明玉功練成第八重天時,所看到的的那座在十二層階梯盡頭的那座巍峨磅礴的大門。
難道這扇門不是我才能看到的?
“你果然是看到了!”
張三豐看到蘇信神情的變化,馬上就猜到了蘇信的想法,他點了點頭,嘆息道:“十二重樓,生死玄關,想要超凡入圣,又哪里是那么容易。”
說著。
張三豐竟轉過了身去,他一邊走,一邊對著蘇信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今天我還要為弟子療傷,沒興趣跟你打了。”
“十二重樓,生死玄關,超凡入圣!”
蘇信嘴里念叨著這幾個方才張三豐說的詞語。
“十二重樓便是指的那十二層階梯么?生死玄關是什么?就是那扇大門?超凡入圣是說只要推開了那扇大門,便可以進入到超凡入圣的境界?”
但蘇信心里還是疑惑。
“超凡入圣……到底什么才是超凡入圣?”
“張真人竟然輸了!”
“完了!”
“怎么可能?”
“蘇信比張真人還厲害?”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以后的武林上將再無寧日了!”
“長夜難明!長夜難明啊!”
就在蘇信跟張三豐這短暫交手的這一剎那,在場的武林群豪卻如同三觀被徹底顛覆了一般。
他們從小就被灌輸的,仿佛永遠也不會打破的真理,在剛才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