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趕到山門前時。
這里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人,皆是峨眉派的弟子,人聲喧嘩,吵鬧的不成樣子。
“掌門來了!”
滅絕為人嚴苛,規矩森嚴,峨嵋的眾多弟子都怕她,眾人見到滅絕到來,馬上就禁住了聲,低下頭去,恭敬的行禮,連看都不敢看她。
要是在以往。
滅絕看到門下弟子在山門前如此喧嘩吵鬧,定然要雷霆震怒,狠狠的懲罰一下眾人不可,但現在滅絕顯然是沒了這個心情。
她看都不看這些弟子。
快步走到了山門前躺著的那具尸體面前。
尸體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皮膚白皙,面容姣好。
“錦儀……”
看著這具尸體,滅絕晃了晃身子,就算是心若鐵石的她,剩下的那只獨眼的眼神里,也瞬間流露出了極悲傷的神色,她顫聲念叨著貝錦儀的名字。
貝錦儀是她最早的弟子之一。
平時也頗為得她的喜愛。
滅絕的腦海里閃過了這位跟隨了自己快二十年的弟子諸多回憶,一股無比難過的情緒浮上了心頭。
“誰殺的?”
滅絕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馬上就有一位峨嵋弟子上前躬身說道:“我們一早出門就看到貝師姐的尸體在這里,都沒見過是誰動的手。”
滅絕又問了幾人,得到的答復都一樣。
“咦!”
滅絕蹲下身檢查著貝錦儀的尸體,但她細細的察驗的半天,卻沒有找到一丁點的傷痕。
這讓她有些心驚。
能夠在體表不留外傷就取人性命的武功都是最上乘的內家功夫,在各門各派里都是不傳之秘,等閑之人連見都見不到,更不用說練成了。
這樣的武功,但凡是練成一種,在武林上都稱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難道是七傷拳?”
殺人不留外傷的諸多功夫里,最出名的就是七傷拳。
是以滅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門崆峒派的神拳,不過崆峒派自從十年前五老死后,這門神拳便已失傳,辛虧得了武當山張翠山之子張無忌背誦了口訣,崆峒派才又尋回了這門拳法。
但崆峒派新一代弟子里多是二流的角色,她倒是沒聽說有誰練成過。
“難道是他!”
滅絕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名字,七傷拳除了崆峒派五老之外,那位明教的大魔頭蘇信也是會的,甚至崆峒五老里有四位,就是被這蘇信用七傷拳打死的,五老里的老大關能,更是被他在武當山上活活氣死。
到現在,那蘇信跟張真人定下的十年之約便到了。
這位消失了整整十年之久的大魔頭難道要重出江湖了么?
一想到蘇信的名字,滅絕頓時從脊梁骨上就涌起了一股涼氣,直沖腦門。
這股涼氣讓她遍體生寒,手足俱冷。
雖然蘇信讓她斷了一條胳膊,瞎了一只眼睛,她恨對方也恨的要死,但對他的畏懼,也是深入骨髓的。
直到現在。
她的武功比十多年前高了許多,但一想起那蘇信的手段,她都不覺得自己能接的下對方一招。
正在這時。
一個美貌的尼姑快步走來,正是出了家的紀曉芙,她此時雖已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不再年輕,但一舉一動,依舊嫵媚。
她看到周圍人數眾多的峨眉弟子,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猶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