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的確怪他。
他因為對于原著里小昭的喜愛,讓這份虛無的感情牽扯到了現實的自己。
對這個弟子總是過分縱容。
對于這兩個弟子,畢竟十多年的朝昔相伴,她們的一身武功,都是他手把手交的,要說沒有感情,那也不可能。
蘇信修煉到了明玉功第八重,這一重的明玉功滅心絕性太上忘情,練到這一重,一切的感情,都會被功法切斷抹平,或許正是因為他還有著太多的私人感情的干涉,他始終做不到真正的滅心絕性太上忘情。
十年過去,還是沒能達到明玉功第八重的心境。
而現在,或許是時候了。
他現在看著正跪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兩個徒弟,他的眼神逐漸變冷,他沒有再說些什么,而是對著身旁的楊逍說道:“楊兄弟,這兩個人如何處置,我就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蘇信眼中那一絲僅剩的感情羈絆,也化作了泡影。
聽到蘇信的這句話,楊逍也是悚然而驚。
他看著蘇信,站起了身子,對著蘇信拜了一拜,他吸了口氣,說道:“蘇兄弟是非分明,楊某實在嘆服,既然圣火令是蘇兄弟從波斯取回的,那按照幾位先教主的遺命,教主之位自然由蘇兄弟來坐,楊某麾下的天地風雷四門,定當聽令!”
說完之后,他看向了正跪著的那兩個少女,他先是看向了周芷若,臉上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跟周姑娘的比試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周姑娘,當初那次公平公正的比試我既然輸了,自然不好再說些什么,我跟周姑娘,并無什么仇怨。”
接著,他又看向了小昭,他雖然眼神里閃爍著極為仇恨的目光,但他還是極為克制的說道:“拙荊是技不如人死在她手里的,曉芙是峨嵋弟子,韓姑娘是明教弟子,雙方爭斗,死傷難免,這是常理,但我作為她的丈夫,自然要為妻子報仇雪恨,況且我的女兒……”
說到這里,楊逍的拳頭頓時攥的咯咯作響,他已經知道了在他昏迷時,這個惡毒的少女是如何折磨他女兒的事了,他聽了之后直令他遍體生寒,無比憎恨。
他難以想象,自己的女兒到底在那一過程里忍受了何種痛苦。
他雖然心里恨這少女恨到了極點,他還是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楊逍頂天立地,有仇報仇,我也不怕別人說我以大欺小。”
他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小昭那驚慌失措的面孔,決絕的說道:“我再跟這位韓姑娘比試一場,我若贏了,自然為我愛妻為我愛女報仇雪恨,我若輸了,那自然命當該絕,死也不會皺上一下眉頭!”
說完,他對著蘇信拜了一拜,說道:“蘇兄弟,我的要求就這么多。”
“師傅!師傅!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跪在地上的小昭一聽楊逍的話,她頓時就慌了神,原本她以為按照師傅對她的寵愛,最多最多責打一番也就了不起了,但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楊逍的武功如何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哪里是他的對手。
跟他比武,那自己定然是必死無疑。
她膝行到蘇信的身前,抱住自己師傅的雙腿,淚如雨下,不斷乞求著自己師傅,但蘇信卻只是用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眼神看著她,衣袖一拂,便將其震開了。
正在這時。
黛綺絲跟韓千葉也來到了房內,他們方才躲在房外已經聽到了蘇信跟楊逍的話,他們進了房間,撲通一聲跪下,兩人不斷乞求著楊逍跟蘇信,但楊逍蘇信兩人卻根本不為所動。
跪在地上的周芷若看著面如死灰的小師妹,她剛想說上兩句求情的話,但被自己師傅那森冷的目光一掃,登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她自己都是戴罪之身,雖然楊逍并不為難自己,但還不知道師傅會怎么處罰自己,自己又怎么給小師妹求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