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
老者目光驟然一凜。
他是三十多年前就名垂天下的劍術宗師,這年輕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還敢說出這份話,顯然是必有所持。
從這年輕人方才施展的劍術跟輕功來看,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武功,如此自負,也是應當。
他年輕之時,何曾不是如此氣盛?
老者思慮良久,在心里盤算了半天,覺得自己即便是全力出手,對上這年輕人也沒有絕對的勝算,況且,他是武林前輩,對一個年輕人出盡全力已是丟盡臉面了,贏了沒什么好自得,輸了更沒面皮。
所以,還是不打的好。
老者笑了笑,說道:“老朽已垂三十年未跟人交過手,早就過了打打殺殺的年紀,年老體衰,舞不動劍了,剛才觀小友劍術精絕,已通劍道至理,老朽恐怕不是小友的對手,我看也無需分什么高下,老朽認輸了。”
“那好。”
蘇信聽到風清揚這番避而不戰的話,他也不覺得什么可惜,像是風清揚這般武功,就算自己只用劍術,對方能接他一劍都難,對這樣的敵手,他也沒太大的興趣。
不戰就不戰。
反正他來華山為的是劍魔的劍譜而不是風清揚的劍術。
他現在也不像是二十多年前那么暴虐,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滅人滿門。
蘇信點了點頭,自然而然的說道:“既然風老先生主動認輸,我也不為難你,只是當初劍魔獨孤求敗的劍譜乃是劍道秘典,它落在風老先生的手里未免白璧蒙塵,索性風老先生便將那劍譜交給在下,也以免此劍法所托非人。”
一聽這話,風清揚勃然色變。
“你說什么!”
蘇信微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按照武林規矩,你比劍輸了,自然要引劍自刎,我念你活了一大把年紀,已經歸隱山林,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只需要你交出當初劍魔傳下的劍譜,便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難道你還不滿足么?”
“豈有此理!”
聽了蘇信這種無恥至極的話,即便是風清揚修身養性了幾十年養出來的好脾氣都有些忍不住。
他的目光轉冷,冷笑了兩聲,說道:“你真當老夫怕了你不成?”
“不怕那便更好了。”
蘇信聞言笑了笑,凌空一抓,只聽咔嚓一聲,便從數丈之外的一顆松樹上掰斷了一根枝條,吸到了手中,之后蘇信便把這根枝條向著風清揚一拋,淡淡的說道:“那咱們便以木代劍,比一下劍法吧。”
“這是什么武功!?”
方才眼前的年輕人那凌空吸拿樹枝枝條的功夫,風清揚看的是膽戰心驚。
這種武功,未免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蘇信也瞧出了風清揚眼中的震驚之色,他搖頭說道:“風老先生盡管放心,殺雞何須用宰牛之刀,我倆之間的比試僅限于劍術,我是不會用其他武功的,否則的話,我即便贏了,也殊為無趣。”
風清揚聽了只是冷笑,并不言語。
說著,蘇信微微一頓,接著說道:“不過比劍之前咱們事先說好,我若是贏了,那風老先生便要交出獨孤九劍的劍譜。”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