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蘇信自然搖頭否認。
“不是么?”
風清揚聽到蘇信的回答之后,他也是吃了一驚,他起先還以為是這天涯海閣的弟子行走江湖不能隨意的泄露身份,但他看蘇信的神情,卻也不像是在說謊。
此時蘇信也對風清揚嘴里說的天涯海閣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在還是大明太祖時,也沒聽說過這什么天涯海閣,要是聽過的話,他肯定早就去把這什么閣主的狗頭給扭下來了。
他估摸著,這天涯海閣,肯定是在他消失的這一百大幾十年里出現的,而從這位閣主只是幾個月的指點,便教出了一位能勝得過風清揚的高手,除了那位武圣俞大猷真的天賦驚人之外,恐怕那位天涯海閣的閣主,也是一位登臨了十二重樓的絕世高手了。
對此蘇信并不感到意外。
這個世界上有據可查的達到了十二重樓境界的,除他之外,至少都有三四個。
比如說密宗的開派祖師,創出了龍象般若功跟無上瑜伽密乘的蓮花生大士,還有那位在少室山上立下千年禪宗祖庭的達摩禪師,自然也有他曾經見過面,對他武道一途大有幫助的張三豐張真人。
他不知道的,不敢確認的,或許更多。
像是這位他剛得到的劍譜的創始人,那位號稱劍魔的獨孤求敗,就極有可能也是一位踏上了十二重樓的存在,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創的出他一眼還有些看不太通透的劍法。
現在一百大幾十年過去,再出現一個這樣的高手也不怎么稀奇,畢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嘛。
蘇信心里不由想到,如果這一年時間有機會的話,倒是很想跟這位傳說中的天涯海閣的閣主交一下手,但他在這個世界只能待一年,一年之后,他又不知道會穿到哪去了。
這位閣主在茫茫無盡的滄海之中,他一年的時間,恐怕就算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找尋這天涯海閣的位置,都不太可能找得到。
想到這里,蘇信也頓感可惜。
得到了獨孤九劍的劍譜之后,蘇信這次來華山的事情也全部辦完。
風清揚如此識趣,他也懶得殺對方。
畢竟活了這么多年也不太容易。
蘇信剛要離開,卻被風清揚叫住了,風清揚看著蘇信,眼神里露出一絲渴望的神色,欲言又止道:“不知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下閣下的劍術?”
方才的那番交手。
只是風清揚用出平生絕學出了十劍,十劍盡出,也沒能碰到蘇信的衣角,風清揚感到自己跟對方的差距過大,失去了斗志,索性投劍認輸。
現在見到這年輕人就要離開,他自始至終,卻也沒見過對方認真的施展過一式劍法。
想到這年輕人武功勝他至少百倍。
他只是在一開始從對方的演練中看了幾眼,知道對方有著一身極為驚人的劍術,出于一個劍客的渴望,他十分想要知道,這年輕人的劍法到底到了何種層次。
見不到對方的劍術,他心里總是覺得無比遺憾。
蘇信聞言停住了離去的腳步。
他轉身看了風清揚一眼,笑了笑,說道:“我的劍法可是純粹的殺人之術,劍出必殺,你確定要看?”
“要看。”
風清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哈哈一笑,說道:“我活了這七八十年,一生的泰半時間都在鉆研劍術,本來以為已走到了劍術的極致,現在才知道老夫不過的井中之蛙,一直在坐井觀天罷了,如果臨死之前能見到真正天下無雙的劍術,死也無憾了。”
“倒是有些氣魄。”
蘇信聽了后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你倒也配死在我的劍術之下。”
說罷,蘇信又伸手凌空一抓,再一次從一旁的一顆松樹上攝拿來了一根長樹枝,扔給了風清揚,淡聲說道:“你用盡辦法擋下我的這一劍吧,如果你能在我這一劍不死,或許你此生尚有登臨劍術之巔的可能,要是擋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