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著頭皮,強自笑著,說道:“那是家里的長輩。”
“莫前輩是閣下的長輩么?”向大年疑惑了一下,他還沒聽說這位駝子有什么后人呢。
不過他師傅也說了,今天只要是來的都是客人,不能怠慢,這莫高峰的武功高強,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他也得罪不起,所以他連忙對著林平之拱了拱手,笑道:“原來是莫前輩的后人,快請快請!”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指了指身旁的一位衡山弟子,吩咐道:“你領著這位莫兄弟去大廳!”他聽到林平之說莫高峰是長輩,便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小駝子也姓莫,所以就稱呼了對方一聲莫兄弟。
林平之在這名衡山弟子的帶領下,五轉六轉,過了好幾個極為奢華的樓閣回廊,才看到了一處占地極為擴大的大廳。
在這大廳上,擺著少說也有七八十張桌子。
數百人已經在里面喝的熱火朝天了,而即便是坐了數百人,這大廳也不顯得擁擠。
他隨便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馬上便有劉府的下人奉上了毛巾擦手。
他謝過之后,也沒心情吃喝,便在這大廳里四處梭巡出來,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他認識的人影。
不多時。
他便看到了那群之前在茶館里有著一面之緣的華山弟子,那位岳靈珊也在其中,她正跟她的幾位師兄嬉笑打鬧著,臉上洋溢著快了幸福的神情。
但林平之卻是眼神發冷,咬著牙冷哼了一聲。
他家的滅門之禍,皆是由這個少女而起。
接著。
他一桌一桌瞧過去,突然間心中一震,胸口熱血上涌,只見方人智、于人豪二人和一群人圍坐在兩張桌旁,顯然都是青城派的弟子,但他父親和母親卻不在其間,不知給他們囚禁在何處。
林平之想及此處,心里是又悲,又怒,又是擔心,深恐父母已遭了毒手,只想坐到附近的座位去,偷聽他們說話,但轉念又想,好容易混到了這里,倘若稍有輕舉妄動,給方人智他們瞧出了破綻,不但全功盡棄,且有殺身之禍。
正在這時,忽然門口一陣騷動,兩名青衣漢子抬著一塊門板,匆匆走了進來。
門板上臥著一人,身上蓋著白布,布上都是鮮血。廳上眾人一見,都搶近去看,有人手快,飛快的掀開了蒙住人身的白布,馬上就聽得有人說道:“是青城派的!”
青城派三字一出。
方人智、于人豪等極為青城派的弟子連忙擠開了人群,湊上了前去,幾人一見這門板上尸體的面容,臉色就是一變:“是……是羅師兄!羅師兄死了!死了!快!快通知師傅!”
旁邊的林平之一聽,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絲快慰的神色,他暗自叫好,死得好,死得好,你們青城派都死了才好呢。
他一邊想著,一變翹著腳透過擁擠的人群瞧了那門板上的尸體一眼。
果然是他曾經見過的那位青城派的羅人杰。
這羅人杰已經死去多時了,臉上蒼白無比,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胸口插著一只透胸而過的長劍,雙手死死的抓著劍刃,顯然是死不瞑目。
劉府的大門之外。
蘇信跟儀琳兩人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太陽剛剛落下時趕到了衡陽城,來到了劉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