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眼中又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但他馬上就攥著拳頭,咬著牙齒,忍受著無比的痛苦,硬是從茅草堆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諾的挨到了蘇信的身旁,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聲不吭的對著蘇信磕著頭。
蘇信只聽到砰砰砰幾聲磕頭聲連續響起,在看林平之時,他的額頭上已經血紅一片。
“哎。”
見此一幕,蘇信也不由嘆了一聲,他淡淡的說道:“你先起來吧。”但林平之仿佛沒聽過一般,仍舊是砰砰的磕頭磕個不停。
蘇信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方才開口,他說道:“你身上的傷勢極重,我現在給你治傷,你還有痊愈的可能,要是耽擱了,最終能不能治好,那可就是未知之事了。”
說著,蘇信手掌虛虛一抬,便將林平之從地上托了起來。他淡淡的說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怎么能隨便對人下跪?”
被自己的恩人這么一說,林平之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而蘇信繼續說著:“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我馬上給你施針治療,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你身上的傷治好,第二是我帶你去救你父母,不過這樣以來,你的傷,恐怕就……”
“噗通!”
蘇信的話還不等說完。
剛被他虛托起來的林平之又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此時已經的淚流如雨,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還請恩公救我爹娘,林平之賤命一條,死不足惜,這輩子平之就算死了,下輩子也要當牛做馬報答恩公!”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對著蘇信磕起頭來。
蘇信見此沉默不語,他凝視了林平之良久,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他這次沒把林平之虛托起來,而是對他說道:“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出手救人,我之前救你,只是因為你運氣好,我恰好想要做一件好奇,而我跟你父母非親非故,為何要救你父母?”
這話說的林平之一窒。
但到了此時,他除了乞求眼前的恩公出手之外,他已經在沒有第二種方法了。
蘇信話音一轉,說道:“我在這個世界倒是還沒收過弟子,我問你,你愿不愿意當我一個記名弟子?你是我的弟子,那我跟你父母自然就不算非親非故,倒是可以出手救人了。”
聽聞蘇信此話。
林平之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之前見到自己恩公武藝高強,心里其實已然生出了拜師的念頭,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現在聽對方要收自己做弟子,他哪里還會不愿。
他繼續磕著頭,嘴里連聲說著:“師傅,我愿意!師傅,我愿意!”
“好。”
蘇信笑著說了一聲好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從小瓶里倒出了一禮香氣四溢的藥丸,放到了林平之的手里。
他淡淡的說道:“你先把這顆九花玉露丸服下,有這藥丸幫你穩住傷勢,一時半刻,倒是也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
他一手按在了林平之的肩頭,腳下一動,身子一閃,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間破敗的木屋當中,不知道去往何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