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尸體上的衣服,林平之臉色一變,眼眶里登時就盈滿了淚水,他疾步沖到這尸體旁邊,顫抖著身子,將這具尸體翻轉了過來。
雖然面孔已經開始腐爛變形,但是隱約之間,還是可以看出這死者正是林震南的妻子,林平之的母親,先行一步送林震南的尸身回來的林夫人。
“噗!”
見到自己母親的尸體,林平之只覺得天旋地轉,悲從心來,他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平之!平之!”
劉菁連忙疾步上前,將林平之抱在懷里,她不斷的掐著林平之的人中,廢了好大一會功夫,林平之才啊了一聲,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他醒來的瞬間,眼眶里的淚水便滾落了下來。
“娘啊!”
直到晚上。
林平之的心情才有些平復下來,劉菁之前已經出去買了一副棺木,將林夫人的尸體裝了起來,林平之一直跪在自己母親的棺木前一言不發。
“平之,屋子里亂的很,肯定是有人進了里面翻找過什么東西……”劉菁也在棺木前跪下,見到林平之神情恍惚雙目赤紅咬牙切齒,便對他說了一句。
“劍譜!”
聽了劉菁的話,林平之的嘴里猛然蹦出了劍譜兩個字。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沖到了老屋當中,這屋子里放著十數個落滿了灰塵的大木箱,這些木箱現在都被人打開了,一卷又一卷的佛經都散落在了屋子里的各處。
這里林平之小時候曾經來過。
原來這里的這些木箱子都很整齊的擺放在這里的,現在這些箱子都被打開還被踢翻在地,箱子里的東西都被人搞的四處都是,顯然是在這屋子里尋找著什么東西。
而自己母親也定然是被來此翻找劍譜的人殺的。
而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知道這里藏著他們林家家傳之物的,只有一個人。
林平之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那日他見過的那個相貌極為英俊的年輕男子的身影。
他記得,對方似乎叫白玉川。
這間老屋多年沒有人來,地面上積灰甚多,林平之看到地面上來人留下的腳印,他沿著腳印,來到了一處佛堂。
佛堂里的蒲團佛像經文木魚鐘磐同樣散落的到處都是,甚至那尊佛像都被人砸成了碎片。在這間佛堂的正中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達摩老祖背面,自是描寫他面壁九年的情狀。
林平之將這老屋里里外外轉了一遍,發現任何一個角落都被人翻找過了。
他不由想到:“要是那劍譜真的放在這間老宅里,那劍譜定然是被那人取走了……”說到這里,他便頹然的在一個翻倒的木箱上坐了下來。
劉菁取出一個隨身帶的面餅來遞給林平之,溫聲說道:“平之,你一天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吧。”
林平之現在哪里還吃得下東西,他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不餓。”
劉菁聽了只好嘆氣把面餅又收了起來。
她雖然想要安慰一下林平之,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也是經歷過滅門慘禍的人,自然知道這種至親之人慘死后,內心是多么的悲痛,這種痛苦,遠不是能用言語來撫慰的。
她不由從身后抱住了林平之,附在他耳旁低聲說道:“平之,你還有我,你不孤單的。”
這時,她突然看到了那張達摩的畫像,她不由語氣有些奇怪的說道:“平之,你看這畫像怪不怪!”
“怪?”
林平之聞言又看了那畫像一樣,他實在是看不出哪里怪異來。
劉菁卻繼續說道:“你看達摩祖師的手指!”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這幅達摩畫像的旁邊,伸手指了指畫像的幾個地方。
林平之眼神不由一凜。
只見到圖中達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著一個劍決,右手食指指向屋頂,仿佛是在指明什么方向,林平之順著達摩祖師手指的方向猛然一抬頭,頭頂上除了黑漆漆的屋頂,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