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華山的路上嘗試著修煉了一下袈裟上記載的內功,結果一練之下,他就被這門內功所凝聚的炙熱真氣給反噬成了重傷,他用紫霞神功療養了一個月,都沒能完全痊愈。
這還是初學乍練。
要是繼續練下去,這股真氣反噬起來,恐怕就是他有紫霞神功,也難以幸免,他這才知道,這袈裟的開頭上寫的那兩句話并不是在騙人,而是修煉這劍法的前提。
“當初我們華山的那兩位祖師得到了葵花寶典卻不得其門而入,那林遠圖看過之后,就創出了辟邪劍譜,很有可能原本的葵花寶典上并沒有欲練此功必先自宮之語,而這兩句話,是那林遠圖自行加上的。”
岳不群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不,可能不是想到的,葵花寶典是他們華山派的祖師從紅葉禪師那里取來的,而這林遠圖跟隨了紅葉禪師多年,或許林遠圖早就發現了紅葉禪師的秘密了。”
岳不群絲毫沒有去想紅葉禪師沒有練過葵花寶典的可能,這辟邪劍譜上記載的武功,簡直高妙到了極點,他以己度人,相信無論是誰,他只要是一名武者,只要拿到了這樣的神功,就一定會忍不住去練,一個人的定力再強,他能忍的了一天一個月一年,絕對不可能忍得了一輩子。
這紅葉禪師可是得到了葵花寶典幾十年。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到底是練還是不練?”
岳不群臉上也不由露出了掙扎的神色,在來思過崖之前,他其實已經做出了決斷,但是事到臨頭,他心里不由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這可是一錘子的買賣,這一刀割下去,再反悔可就晚了。
“那邊石洞的墻壁上還有五岳劍派所有的武功跟破招,我學會那些,足夠對付左冷禪了,也足夠保住我們華山派的百年基業不墜,又何必去學這辟邪劍譜……”
岳不群的內心深處在不斷的掙扎著。
他的良知在不斷的告知他,他決不能修煉這門邪門的武功,一旦修煉,那就是沒了回頭路,一旦被人知道了,他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先生的名聲也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從此之后,再也沒人看得起他,看得起他們華山派。
但是心里另一個聲音也在告訴他。
他只要練成了這袈裟上記載的武功,那他不止是能保住他們華山派的基業,甚至他自己都能當這五岳派的掌門,甚至還能更近一步,把少林武當個踩在腳下,成為真正的武林盟主。
他想到了在衡陽城外的破廟里見到的那個姓蘇的年輕人,要是自己練成了這袈裟上的武功,那時也不用畏懼那個年輕人了。
這些念頭涌上岳不群的心間,岳不群心里就一片火熱,他之前做了一輩子的君子劍,為的就是靠著君子的名聲來護住他們華山派,不至于讓左冷禪用像對付劉正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華山派。
實際上,他也好名,他也好利,只是這些年他為了華山派的安危,把這些他個人的私欲私念全都壓下去了而已。
而自己一旦練成袈裟上的武功。
他就再也不用戴著這張令他厭惡的面具做人。
他越想心里越火熱,但他一眼又看到這袈裟上的頭兩行字,火熱的心,立時就冷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