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珊被鞭子抽的體無完膚,身體也燙的嚇人。
令狐沖連著叫了幾聲,岳靈珊都沒有什么反應,對療傷令狐沖不是太懂,不過他作為武林人士,隨身也帶著刀劍的傷藥。
他顧不得自己被向問天一掌打出來的內傷,馬上就打來一盆清水給自己小師妹清理傷口,然后在這間屋子里找了一壇烈酒來給自己小師妹的傷口消毒。
“小師妹,師哥是迫不得已,并不是有意冒犯。”
令狐沖在解開岳靈珊的衣服之前,臉上先是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師傅二十多年對他的言傳身教讓他知道不應該這么做,但他也知道,小師妹身上的傷拖延不得,再拖延下去,等到傷口化膿,那即便是他想救也救不了了。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為自己小師妹褪去了早就被鞭子抽破了的衣衫。
花了好一會功夫。
令狐沖才給自己小師妹清理干凈了身上的傷口,涂抹上了傷藥,不過自己小師妹身上的溫度一直滾燙,半天都沒有降下溫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爹……娘……大師兄……六猴兒……”
岳靈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嘴里突然開始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說起話來。
令狐沖聽到自己小師妹的呢喃聲,心里一悲,再次不住的流下淚來,他緊緊的握住自己小師妹手,他無比心疼的說道:“都是師哥不好,是師哥來晚了,是師哥來晚了……”
而岳靈珊只是在無意識的呢喃著,似乎對令狐沖的聲音仿若未聞。
“啊……啊……”
突然岳靈珊的面龐上露出了極為痛苦的神色,她無意識的不斷發出極為痛苦的叫聲,臉孔甚至因為痛苦已經變的扭曲。
她不斷的在床上痛苦的打著滾。
“小師妹你不要亂動!我剛給你涂好傷藥,你……”
令狐沖見到自己小師妹動彈,以為是自己小師妹蘇醒,他臉上先是一喜,但見到自己小師妹并未睜眼,只是在無意識的扭動著身體,他連忙想要制止。
但他一看到自己小師妹渾身都是傷口,他又怕弄痛了對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動手。
正在這時。
岳靈珊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恐怖而兇狠,冷冰冰的,死氣沉沉,沒有一丁點的活人的痕跡,與其說是人類的眼睛,還不如說是野獸的眼神,她第一眼就看到正手足無措的令狐沖,她嘴里發出咯咯的怪叫聲,口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然后她猛的一撲,向著令狐沖撲了過去。
令狐沖不防備之下,竟被自己小師妹撲到了地上,他神色惶恐的見到自己小師妹如同一只瘋狗一樣向著自己的胳膊張嘴咬了過去……
黑木崖的一處大殿。
任盈盈的居所。
任盈盈包扎好了傷口,服下了平一指給她開的湯藥,便覺得一股濃重的睡意襲來,她慵懶的伸著雙臂打了個哈欠,對身旁伺候自己的侍女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
那兩名侍女恭敬行禮之后緩步退出。
這時任盈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喃喃自語了一句:“那特制的三尸腦神丹應該發作了吧?”
想到這里,她淡淡的說了一聲:“等等。”
“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那兩名侍女剛走到門前,又聽了自己主人的聲音,兩人連忙停住了腳步,跪了下去,任盈盈的聲音從紗帳后傳來:“等一會那個刺客來了,讓他跪在外面等著,我什么時候醒了什么時候見他。”
那兩名侍女聽到自己主人的吩咐之后,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不知道自己主人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過她們還是恭敬的應了一聲,直到紗帳后沒有聲音傳來,她倆才站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