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
要不是有蘇信,這個計劃也根本不會執行。
白清兒想了想說道:“你剛才跟傅采林比試造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現在想要隱瞞是不可能了,原本我們計劃是等明天早朝的時候把朝中還忠于嬰陽王的大臣一網打盡的,但現在這個計劃恐怕是很難實行了。”
說著,白清兒向著遠處看了看。
雖然四周是漆黑的深夜,但可以隱隱約約的聽到有著一大片雜亂的腳步聲正在向著這里靠近。
甚至還能聽到呼喝的聲響。
“之前我們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所以我讓忠于高成的將領帶著軍隊在外面攔截,但那些軍隊恐怕是攔不了多久的,畢竟忠于嬰陽王忠于淵家的將領有著不少,他們見到皇宮里發生變故,恐怕已經去城外的兵營去調兵,現在大軍說不定就在前來的路上了,就算是這些將軍調不來軍隊,那些朝中的重臣,也不是那些軍隊能得罪的。”
白清兒皺著眉頭,說出了目前他們的困境,當然,這是最壞的可能。
在今晚上的刺殺之前。
她就已經讓己方的人去了都城的城門,只要控制住了城門,讓城內的將領沒辦法出城去到兵營,那沒有兵權的將軍,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蘇信聽了白清兒的話之后,笑了笑。
他淡淡的說道:“為什么那些朝中的重臣,就不是軍隊能得罪的呢?”都是血肉之軀,難道那些重臣,還能有第二條命不成?
白清兒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她一聽蘇信的話,就明白了自己師兄的意思。
她皺了皺眉頭。
神色有些猶豫的說道:“那些可都是高句麗朝中的重臣,這些人在抵御楊廣的大軍中都立下過汗馬功勞,他們在高句麗人心里的威望不低,要是對他們大開殺戒,我恐怕……”
“這是你的事情。”
蘇信淡淡的說了一句,他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傅采林抗在肩頭,他看著白清兒,繼續說道:“你之后要處理的困難可要比你說的這些麻煩多了,今夜在這里發生的事是瞞不住的,高句麗的動亂已經不可避免了,而且你還要防著鄰國的趁火打劫……”
說著,蘇信笑了笑:“楊廣是不可能了,現在大隋自己境內都烽煙四起,自顧不暇,恐怕這位大隋天子是沒閑心來管高句麗的事了,但是南邊的百濟跟新羅,還有東邊的突厥人,可不會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尤其是新羅,這些三韓人平時可沒少受到高句麗這些扶余人的欺辱,你要是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今夜的事的話,那這高句麗你想要攥在手里,也只是癡心妄想罷了。”
說完。
蘇信的身子一閃,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空當中。
只余下一句話傳入到了白清兒的耳中。
“白師妹,怎么做,你自己選吧。”
“我自己選!”
白清兒聽到這話之后,咬了咬牙齒,她的臉上露出了狠辣的神色,她眼神里閃過了幾絲猶豫,但隨著越來越清晰的吵鬧聲,她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來到斷了一條手臂,痛的面色煞白的高成旁邊,微笑著說道:“殿下,您是決定登上這王位成為高句麗的大王,還是做一個亂臣賊子,被人凌遲處死,都看您自己的選擇了。”
說著,她把一柄利刃塞入到了高成的手上。
然后將成了階下囚的嬰陽王拖到了高成的身旁,接著,她伏在高成的耳旁,低聲說道:“殿下,殺了他,您就是高句麗的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