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抬了抬下巴:“就威脅你怎么了?你放眼望去,這宮中有誰能聽你差遣?你現如今不過是本宮的一個擺設罷了,實在是鬧騰的厲害,那就別怪本宮不顧昔日夫妻情分。”
“賤女人,朕要殺了你,殺了你。”他奮力朝著孟離撲來,卻反而被孟離掐住脖子。
他現在很是消瘦,孟離覺得自己用點力都能一把把他提起來扔掉。
“都說了,老實一點。”孟離手上用力,卞承的臉色瞬間憋得通紅,他的雙手使勁扒拉著孟離掐住他的手,可悲哀的發現對方力氣太大,根本不像一個女子的力氣,他竟然弄不開。
孟離看著卞承蒼白纖細的手在她手上抓住了血痕,手上就越發用力,她淡漠地說:
“本宮這次來,就是把上次你給本宮帶來的痛苦還給你的。”
卞承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是了,上次是他掐住了皇后的脖子,打算把她掐死。
當時她雖然沒反抗,可太后他們攔住了自己。
“睚眥必報……”卞承尤其費勁地說。
孟離笑了笑:“總歸也要讓你感受一下窒息的痛苦。”
她手上一直在用力,卞承起先的目光是憤怒,是怨恨,然后變成了無助和恐懼,直到孟離真的要把他弄斷氣了,他才露出哀求的目光來。
他并不想死。
孟離冷漠地說:“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做夢……”卞承似乎還挺有骨氣:“有本事你就殺了朕。”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
孟離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手上越發用力,這讓卞承惶恐不已,他沒想到對方真的還敢用力。
難道不怕他死了嗎?
也是,如今的她巴不得自己死了吧,便是殺了自己,也沒人能把她怎么樣。
她的表情那么冷漠,不帶一點情緒,她這種人,沒什么下不去手的。
不,不能……
他不能死,他活著才有機會。
卞承絕不承認自己是純粹的貪生怕死。
“別殺我……”他吃力地請求道。
孟離這才滿意地松開了手,同時伸手一推,把卞承推翻在地,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服了嗎?”孟離坐了下來,掃了他一眼。
卞承抬起頭看著孟離,他突然明白了,對方在馴服他。
居然試圖馴服他這個天子……
卞承被對方的大膽驚訝到了,可,想到剛才那瀕臨死亡的滋味,他就沒有勇氣說出別的話來。
他的沉默何嘗不是一種服軟,孟離說道:
“皇上啊,你只要在這里安心靜養,你就永遠是皇上,您若不消停,那你只能是先帝了!”
卞承通了氣,過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
“如此放肆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朕是真龍天子,是受到天神庇佑的。”
孟離只是笑著搖搖頭:“既然這么嘴硬,又還指望那些莫須有的,那就去指望天神給你好酒好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