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是想告訴太后,皇上已經毫無斗志,也毫無想法了,你也跟著消停吧,想開一些,跟皇上一樣在寢宮呆著,依舊是什么都不缺。”
“以后局勢穩定了,太后也就不用繼續呆在寢宮,亦可四處走走。”
“若太后還是執意慪氣誤了自己性命,也怪不得臣妾了。”孟離話音落,便轉身出去了。
看著門口候著的宮人們,說道:一炷香之后,就該提醒太后回宮靜養了。”
“是……”
孟離走后,太后看著卞承,痛苦地質問:“你當真打算這么過一輩子嗎?”
“那朕該怎么過?”
太后語塞。
好一會兒又說:“可只要我們耐心等待,一定是有機會的,可這種機會是要我們不停去尋找,皇上啊,你從來沒有去尋找過機會,你居然能向皇后低頭。”
被太后這么說,卞承臉上掛不住,現在孟離也不在,恰巧又還有一肚子氣憋著的,怒目道:
“滾,朕不想聽你說話,你既然這么能耐,這么有想法,就把天下給朕奪回來,交到朕手上好了。”
“你……”太后說:“你還在怨我,恨我?”
“江山能丟,就是因為你,知道嗎?你最沒資格說什么,以后也別來找朕,朕這樣挺好,依舊是皇上的待遇。”卞承灌了一口酒。
失去酒,再得到酒,酒就變得更好喝了。
喝酒之后的感覺勝過做神仙,既如此,又何必貪戀那張龍椅?那張龍椅坐著也沒有喝酒的滋味好。
人嘛,不就是怎么快樂怎么來。
卞承一直如此自我安慰,而實際上他的內心非常痛苦且無奈,他只是努力用這些想法說服自己,讓自己不那么痛苦罷了。
他也好久沒看到過柳美人的魂靈了,這是更為遺憾的一件事。
太后連連叫皇上,悲嘆不已,可卞承實在是不愿意聽,親手打開門把她轟了出去。
“太后娘娘,回吧。”門口等候的宮人說道。
“皇上啊,你為何不聽哀家一言,哀家生你養你,也不該被你如此對待啊!想想你骨子里流著的血脈,你對得起祖宗嗎?”太后趴在緊閉的門上痛哭不已。
“滾,別吵著朕了。”卞承毫無觸動。
“走吧。”宮人手上用了點力,這讓太后不得不跟著他們走了。
太后回自己寢宮的路上遇到了孟離,孟離是刻意在那里等她的,她看著太后的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像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臣妾帶你去御花園逛逛吧,如今里面景色正好。”孟離說道。
“這把老骨子,你隨意折騰就好。”太后雙目無神,像是失去了靈魂。
孟離把太后帶到了御花園的亭子里,又讓人端著很多吃食來,她給太后碗里夾了些:
“聽下人們說,母后這幾日沒怎么進食,也是該吃點了。”
“你怎么這么狠毒的對你的夫君?”太后還是想不明白。
孟離淡淡地說:“一切都是皇上愿意的,他愿意為了酒低頭,臣妾并沒說過要他性命的話。”
“所以母后也不必自我安慰,覺得皇上是為了活著才如此,他就單單為了酒,他太愛酒了。”
她看著太后,慢慢地說:“沒有我,皇上依舊會成今天這個樣子,天下指不定亂成什么樣,母后不應該覺得慶幸嗎?有我在,才有人穩定江山。”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不過不管你能否想明白,我也言盡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