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選擇。
孟離不說話。
就這么和于英朗硬生生呆到了黃昏時分,金黃色的光芒從窗戶透進來,于英朗渾身都麻木了。
他站身來,幾乎已經確定了,這就是水月。
只有水月,傷心難過的時候,才能在哪里什么都不做就坐一整天不動的。
和悅她做不到,她根本就沒這個定力,每次叫她反省的時候,她甚至會感到焦躁。
殊不知孟離在那修煉了一下午。
別說一下午,若是不餓,好幾天都行。
但在于英朗心中,就非常有定力了,跟和悅是截然不同的。
其實,在冷靜下來之后,他也想過,是否和悅在和他裝神弄鬼,但觀察了一下午,對方那神情,那氣質,根本不是和悅那種沒腦子的東西能裝得出來的。
一個人的氣質神態極難模仿,和悅她,若是能模仿,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他也知道,和悅為了少吃苦也拼命去模仿過她姐姐,可是都沒能成功。
這也就是孟離接受完劇情之后,覺得有些無奈的地方。
那是委托者心底的一種不甘心。
她嫁給了于英朗,但于英朗滿腦子只有她姐姐,拼命要讓她去模仿姐姐,她吃的苦多了,不愿意吃苦,也努力去模仿過,但沒能成功。
她不甘心自己為何做不到,也不甘心自己得不到于英朗的半點憐惜。
她甚至在某個時期心態發生了變化,嫉妒,怨懟死去的姐姐。
卻又愧疚,自責自己有這種想法。
她不甘心,她太多時候想要于英朗感受到不一樣的痛苦,她時常在想,如果姐姐看到這些,會怎么做呢。
她甚至想過去得到于英朗的愛,好脫離這種痛苦的生活。
她的情感過于復雜,交織在一起,自我折磨,再加上于英朗的折磨,內里本就不強大的她,就精神失常了。
說起來是個可憐人。
“你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我去給你煮點粥吧。”他重重地嘆氣。
孟離沒說話。
直到他快要出門了,孟離才憂慮地對他說:
“英朗,我這樣會不會被研究所的人抓起來?”
“怎么可能,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他有些欣喜,她終于舍得跟自己說話了。
孟離沉默了。
于英朗說:“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他又問。
孟離不說話了。
于英朗站了一會兒,也就自己下樓去,當進入廚房開始動手時,劉姨跑了進來,驚訝地問:
“少爺你做什么?”
“煮個粥。”
“水月她沒吃東西,吃別的傷胃。”
“水月?”劉姨疑惑地看著他。
于英朗揉了揉眉心:“和悅。”
口誤了。
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水月。
這件事要給劉姨說嗎?
水月有她自己的擔憂,那就不給劉姨說了,如果她知道劉姨知道,定然多一分擔心。
而且便是說了,劉姨可能也不會信,說不定還會擔心自己瘋魔了。
“人都去了,該放下的還是放下吧。”聽著于英朗口中念叨著水月,劉姨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