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都是她的心血。
可是她又覺得，問了幾次晚星了，晚星都不肯，現在再問，有點綁架晚星的意思，她又不想問了。
只是留她在靈界孟離的確很不放心。
而且她跟著神巫人走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晚星若是再出事，那自己不一定那么及時的趕到，還有沒有命趕過來都兩說。
她笑自己，可笑自己如今的猶豫與反復，她感到無力。
“師父，我怕死，我要活著等師父。”晚星她竟然主動開口說道：“師父能帶我離開靈界嗎？”
孟離聽她這么說，有些高興和意外，沒想到她沒開口，晚星自己給想通了，愿意離開這危險的地方。
可是晚星還有朋友們呢，孟離回頭問元子：“我可以帶走她嗎？”
孟離說她，沒說她們。
元子掃了一眼晚星還有她的朋友們，從地牢一路過來，元子大概知道他們的關系，他說：“就兩個。”
“兩個。”晚星喃喃復述。
孟離想著，兩個，這就是恰好晚星和莊然的名額，元子還是不允許那么多靈魂在浩瀚之界跑，元子相信跟自己關系親密的人會比較老實一些，不會四處惹事添亂。
她看到晚星朋友們那慌張而又渴望的眼神，他們也很想出去，重獲自由。
元子看著晚星：“就兩個。”
孟離沒說什么，有點不好意思，為難元子了。
可其實從她的角度來說，也覺得晚星的朋友太多，即便現在能抱團一條心，但出去之后沒有了危機，沒有人限制他們自由了，勤快一點也可以在浩瀚之界獲得一些資源，在資源的分配上也難免會有齟齬，人心復雜，她倒是希望晚星把日子過得單純一點。
不過孟離沒著急表態或是說什么，她打算先看著晚星的態度，讓晚星自己考慮。
她若是想帶，也會給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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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沉默，思索，猶豫。
良久，她臉上掛滿了萬分的遺憾，她喃喃地說：“真的只能兩個嗎？”
她沒說想帶朋友，她只是找元子再確定一番，就等元子一個肯定的回復。
她看似在爭取，似乎又沒爭取，她的態度很明確了。
她短短時間內，想了很多很多。
她現在玩不起了，不能在靈界耗了，她若是得以脫離靈界，師父在外面有點什么事自己說不得還能幫幫忙，總歸比現在好。
若是不脫離靈界，自己深陷泥濘之中，都不知道何時沒命，更別提有盡孝的那天。
她大概要對不起她的朋友了，她其實已經盡力了，已經陪朋友們走到這里了。
在靈界這期間，其實發生了太多令人失望的事情，有些事都讓她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她盡力了，該回報的，該付出的，該給予的，她都做了，也累了。
人性幽深復雜，在極端的環境下，曾認為結實無比的東西變得像個易碎品，不堪一擊，一碰就碎，令人心碎。
現在的她誰也不欠了，師父已經幫她把她欠下的情還了，師父救了所有人的命，不然都得被孤卓黨吞噬。
所以她該出去還師父這份厚重如山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