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巴里的話,很明顯激起了人們更深層次的思考。
“這和政治敏感度有什么關系?美國的慈善基金會不忍心看到英國的礦工在饑餓中掙扎,慷慨捐贈食物用來補貼礦工家庭,難道這不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嗎?”阿貝·哈姆雷特強詞奪理,他的話聽上去確實很有道理,政治正確嘛——
“不要轉移話題,你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美國人為什么只給礦工捐贈?如果你不知道為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訴你,美國人希望英國的礦工繼續罷工,那樣的話美國就可以繼續向英國出口煤炭,英國就會持續處于混亂中,矛盾會不斷加深,你們工黨動輒以工人的利益自詡,可是如果英國的工業陷入崩潰,工人的利益難道有要靠美國的企業來保證嗎?”威利·巴里疾聲厲色。
“你這是陰謀論,不是所有的行為都可以以陰謀的角度解釋——”阿貝·哈姆雷特滿頭大汗,還在狼狽抵抗。
“呵,對你有利的就是人間正義,對你不利的就是陰謀論,感情陰謀論就是專門為你設置的,那么你能不能解釋,你們工黨又為煤礦工人大罷工做了什么?除了分發那些食品之外,而且那些食品對于工人家庭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并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威利·巴里步步緊逼,聽眾噓聲四起。
首先要說明的一點,窮人肯定是沒有心情來到海德公園聽這些政客辯論的。
所以海德公園的聽眾都是富人。
而富人的立場不用懷疑,他們中間就有煤礦主,有企業主,和工人的利益天然對立,對于工黨,他們的態度也是天然抵觸。
“至少我們為工人做了一些事,而你們保守黨政府卻什么都沒作,這是無能,是瀆職,是犯罪,內閣成員應該被法庭審判——”阿貝·哈姆雷特垂死掙扎。
“抱歉,我不是保守黨成員——”威利·巴里勝券在握,和工黨相比,《泰晤士報》絕對是無黨派傾向:“——去年議會通過了《新聞媒體從業規定》,我們這些媒體人,必須保證公正、公平的政治立場,不能傾向于任何一方——”
英國政府也在與時俱進,加強對新聞媒體的管控,尤其是《泰晤士報》這樣的媒體,管控尤其嚴格。
“我還有一個問題,哈姆雷特先生,你的辦公室在前段時間,接受了美國洛克菲勒基金會10萬美元的捐贈,你怎么解釋這個問題?”威利·巴里繼續爆料,頓時驚呼四起。
“你胡說,從來沒有這種事——”阿貝·哈姆雷特大驚失色,表情驚恐到無以復加。
威利·巴里不說話,冷笑著看阿貝·哈姆雷特。
“你這個大英帝國的叛徒!”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