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惦著腳尖就轉身要往外走。
“有事?”南珠剛轉過身,身后就傳來低沉的聲音。
南珠趕緊的又轉過來,看了看夫人,也怕出聲吵到她,就用手往外指了指。
薛文宇點了點頭,跟著一起往外走。
主仆這個默契還是有的,都心疼床上躺著睡著的那個。
到了帳篷外,都不用南珠開口,薛文宇看到邊上站著的人,心里就有數了,來者正是上午那個安置點的大夫何元成。
“怎么說?”薛文宇直接問到。
“回國公爺,夫人交代小的辦的事,小的已經辦妥了,這次染上疫病的孕婦,一共有二十六人,其中二十三人已經沒了。
還有三個,服用了藥湯情況都已經好轉,對了,這三個其中也包括了那劉小三的媳婦。
那兩個孕婦呢,一個跟劉小三媳婦懷上的時間差不多,都是倆月光景的,另一個有三個月了。
那倆個我已經跟她們談過了,那倆就是個哭,也沒決定怎么辦呢。”何元成說罷,往薛文宇身后看了眼,一品夫人怎么沒出來呢?
“國公爺您看,怎么辦?”何元成嘴上這么問,心里在嘀咕,這事兒問國公爺有用么?
“好,知道了,你先回吧。”薛文宇已經看出來這姓何的大夫心里想什么了,倒也沒惱,心平氣和的回應著。
“哦,那小的告退。”何元成嘴上恭敬的應著,慢慢的轉身時確實邊轉身,還邊往薛文宇剛出來的帳篷那邊期盼的張望。
一旁的南珠看得清清楚楚,待何大夫走遠了,她見主子還站在原地注視著那大夫的背影。
從主子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國公爺,那要不要喊醒夫人呢?”南珠小心翼翼的問到。
她在一旁可都看明白,聽明白了,剛來那個是大夫,來稟報的也是夫人交代做的事,人家過來其實是想跟夫人稟報的。應該是要緊的事,不然那個大夫也不會這么急匆匆汗流浹背的。
南珠問是問了,但是呢,心里感覺主子肯定是要說,讓夫人多睡會兒的。
夫人來此,這一路多辛苦,南珠可是最清楚的。
大家都心疼夫人,幾次經過客棧的時候,都提議讓夫人住進去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可以早早的啟程,夫人卻不同意。
主子,比任何人都更心疼夫人呢!
薛文宇沒有回應南珠,抬腳往帳篷里走去。
眼瞅著要進帳篷了,忽然聽到后面有人往這跑。
又什么事啊?薛文宇擰眉轉身看。
一看,也認識,正是無影門那位,為了接近牧瑩寶,故意被牛頂破肚子那個——-溫奇山。
只見他兩只手各拎一個柳條筐,筐里裝的什么看不見,因為上面用草遮蓋著呢。
“國公爺,這個才從昆州那邊弄來的。”溫奇山邀功似的告訴著。
“什么?”薛文宇邊問邊伸手撥開筐上面的草,手就停在那了。
青草下面,是花皮大西瓜!
西瓜哪里都有,但是延國昆州產的西瓜最有名。
那里種出的西瓜,皮薄瓤甜,關鍵是牧瑩寶最愛吃西瓜,通常都是抱著半個西瓜用勺子舀著吃。
“特意去買的?”薛文宇邊問,邊回手翻看了另一只筐,里面是甜瓜。
“對啊,夫人不是愛吃這個么。”溫奇山回應著,心里卻覺得門主的丈夫怎么問廢話。
薛文宇直起身子,看著溫奇山,也不說話。
溫奇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